救赎男友后被甩了怎么办(116)
在这一刻,他真情实感地讨厌这个男人。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操心。”程非余冷嘲热讽。
本就不融洽的氛围彻底冻住。
怎么啦?谁玩谁?
金香言瞪着眼睛,惊愕又不解, 他怀疑是否错过了某些情节,怎么在场三个人,只有他傻愣愣地站在这里,搞不清楚发生什么。
如果出去逛街也算玩,那他们确实是要一起去玩。
他犹豫半晌,还是没把这句话吐出口。
谭安弈大踏步走来,一把攥住金香言的手腕,低声说:“跟我走,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程非余听到这个警告,心中冷笑一声,他程非余是什么人,用得着他来说?
灯光照得他的眼睛有点疼,他的背往后靠,眼皮往下搭,指甲掐了下手心,不愿意辩解。愤怒的同时,脑中浮起一个念头,是他先欺骗金香言,如果金香言不想再搭理他,那就算了。
金香言一点错都没有。
他又想,有个人关心金香言,没什么不好。
金香言没有沉默,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像是要给他勇气一般,立刻堵着气反驳:“他是我的朋友。”
呼吸霎时屏住,那口气闷在程非余的胸膛,不难受,手脚反而都暖和了。
噢,他真可爱,可是他不清楚他在维护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维护的人,其实根本不存在,那样干干净净的人,是他装的。
实际上他宁愿套上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怎么穿白色的衬衫,有时候突发奇想,还会画紫色眼影,穿上露背裙,扮成一个古怪模样。至于那些厌恶又移不开的目光,谁在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声默默吵闹起来,吵得他烦。
程非余这时候又开始赞同谭安弈的话,别把谁都当朋友。
金香言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记得他说过,他和程非余是朋友。
说过的话不能轻易反悔。
他就是这么犟。
腕骨忽然一阵疼,金香言吃痛地嘶了一声,下意识转动手腕往后撤,可他越用力,谭安弈就抓得越牢。
金香言恼了,嘴上乱说一通:“你干嘛!你那么忙,做什么又没通知我,我怎么知道你来不来?我和非余本来就约好了,是你突然要插入我们的行程,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毫不留情的指责噼里啪啦地朝谭安弈砸过去,谭安弈低着头,额发掩着他的眉目,使人看不清的神情,没一会他就松开了手,视线轻微模糊,他没再用余光去注视金香言愤怒的表情,而是抬起了头,任由碎发扎进眼睛。
“说的没错,是我考虑不周,你......”他咬了咬牙,还是把另一句话吞了回去。
攥在手腕的力道一松,金香言没有多看他一眼,他急促地背过身去,吸了吸鼻子,生怕微红的眼眶被对方发现,那太糗了,谁吵架刚吵起来就先哭。
再晚一秒,他就要莫名其妙掉眼泪了。
他把手腕摸了又摸,那里已经红了一圈,心里更是委屈,他往脸上抹了一把,忍着鼻音说:“来不来也无所谓,不过今天我是真的没空,我和非余约好的。”
其实他也不是想责怪什么,他只是想着谭安弈忙,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还不如回家睡一觉,没必要特地来接他。
但是这话烫嘴,他说不出口。
不要再为难他了,他才不要在别人面前哭鼻子。
那太奇怪,明明就是一件小事。
他高高地昂起头,想象自己是只长脖子的白天鹅,优雅地舒展身子,嘴角就这么扬了起来。随即动了动发麻的脚,视线一点点往下瞧,脖子也渐渐僵住,原来他正站着八字步。
憋回去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他哪里是白天鹅,分明就是只丑小鸭。
无所谓?
在这三个字下,什么解释都变得苍白。
原来在金香言眼中,他也没那么重要,高兴了就招猫逗狗似的勾勾手指,不高兴了张口就是一句无所谓。
骗子。
谭安弈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碾碎,再次把“你的手疼不疼”这句话压在心底。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从上衣口袋里抄起手机发了条短信:【有点事,都取消了】。
是他头脑一热,没有考虑到金香言不想见他。
发完后,他将手机拢在掌心放进口袋,而后微微侧过脸。
“最近忙,有事尽量别找我。”
“没空。”
他们谁也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