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被总裁娇养后(70)
“你觉得我忽略你了…吗?”陈淳问,“他是小孩子——好吧即将十七岁确实不算小了但我还把他当孩子,这个年纪的人就是需要关怀的,他爸爸不管他,我得管。”
“你觉得自己因此在哪方面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如果能改的话我会试着改一下的。”陈淳很诚恳说。
蒋淇容却没直面回答这一问題,他把手从陈淳睡衣里拿开,转而抱住陈淳,“你…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对陈澈这个同父異母的弟弟这么好吗?”
“你跟我粗略说过他小时候帮了你很多,更多的我不了解但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我不知道的更为细致的过往,否则——应该没人会对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做到这份上。”
他说完,陈淳却没什么反应,蒋淇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乱的要撤回,陈淳却开口了。
“小时候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这么坏的人,直到上了初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从小学部跑到我的班级找我,还管我叫哥哥。”
“我回了家问我妈妈,她才告诉我真相。”陈淳的語气娓娓道来,因为小时候的痛苦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过张张嘴,輕描淡写几句话的事。
“我从那以后其实很讨厌这个弟弟,他是他的妈妈和我爸爸結婚生下的,但我却是…是私生子,说实话我很嫉妒他。”陈淳笑了笑,“而且这个小家伙很阴魂不散,总喜欢追着我,还会拿他妈妈做的点心给我——但第二年就没再带了,因为他妈妈去世了。”
“他再找我的时候哭丧着脸,我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妈妈去世了,爸爸也不回家,他好像变成了一个人,但他又说…他现在只有我这个哥哥了,所以他忽然好喜欢上学,因为只有上学才能见到我。”
“从那以后我就没那么讨厌他了,他那么单纯的小孩,对我又那么真诚,我如果还不喜欢他那就显得我太坏了,我觉得我要做个好孩子。”
蒋淇容只是听着,抱着陈淳的力气就忍不住收紧,“你就是好孩子。”
气氛在沉重的话題下逐渐变得静谧,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但慢慢的,蒋淇容忽然感受到自己胸前的睡衣好像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陈淳的眼泪印在了他身上。
男人忽然懊悔至极,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要引起那个话题,他輕轻抓过陈淳的肩膀,看到他满布泪痕的脸,哑着嗓子说:“不说了,那都是微不足道的过去…”
泪流不止的男生却摇了摇头,“后来我们又长大了一点,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我妈妈生了病,夏天下着雨…他裹着雨衣偷跑出来,给了我所有的压岁钱,让我给我妈妈治病。”
一个豪门小少爷,哪怕不受爸爸疼爱,攒下的钱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目,虽然并没有救回沈婉,但好歹为她延续了一段生命的尾声。
“好了好了,真的不说了,我不想听了。”蒋淇容红着眼眶,慌乱中拿着手背给陈淳擦眼泪,但却怎么也擦不干。
陈淳在他怀里哭得几乎呼吸不上来,哽咽着说:“他是我弟弟……他就是我亲弟弟。”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会对他好,我们一起把弟弟培养长大,他能长得这么优秀一定离不开哥哥…”蒋淇容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只能抱着陈淳让他哭个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陈淳没再哭,只是时不时吸一下鼻子,蒋淇容再低头的时候只看到怀里男生哭肿的眼皮。
蒋淇容的吻落在他已经干涸的泪痕上,抬手给他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第二天,蒋淇容大早就去找了陈澈,一敲门里面就来人开门了。
男生还没洗漱,但半点看不出疲惫,见到来人后似是又回想起昨夜的事,不自然的侧身请他进去。
蒋淇容当然没进去的想法,他勾勾手,“跟我出来。”
“啊?哦。”陈澈听话跟上。
身高只比自己矮一点的高中生脸上已经有了七分成年人的轮廓,走出去也像个大人了。
这个年纪一般都是知道熬夜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的,蒋淇容想了很久要怎么才能让这种網瘾少年能合理控制游戏时间。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
对面的男生很疑惑,把他叫来却不跟他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晨起的太阳比较好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