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臣(169)+番外
“白雪公主?那是谁?”宣峤眉头微蹙,“孤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位公主?封号也有些奇怪。”
元嘉白被逗笑了,笑倒在他身上:“她不是真人啦,是一对姓格林的兄弟创作出来的人物。”
一听不是真人,宣峤便不怎么感兴趣了。
又讲了两页,宣峤低头亲亲他,问道:“一直在府上待着,闷不闷?”
元嘉白眼珠一动,随口说道:“不闷啊,有殿下陪着我,怎么会闷?”
不得不说,即便知道这话有夸大的成分,宣峤还是被愉悦到了,他唇角勾起,漾着笑意。
“孤等会儿要进宫一趟,你若是嫌无聊,便让人去叫你朋友来陪你。”
元嘉白先是点了点头,想了几秒后,又抬起头问:“殿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宣峤还真认真思索了下。
他问:“你想去吗?”
元嘉白点点头:“想。”
对于殿下要去做什么,他有些预感和猜测,这个时候,他也想陪在殿下身边。
宣峤深深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刻在骨血之中,沉声道:“好,那就一起去。”
沉寂了多日的太子府,终于又打开了大门。
不少暗中盯着太子府的人全都精神一振。
很快,他们看到太子殿下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个穿青袍的少年,门前候着马车,上去的时候,竟然是太子殿下扶着那少年,让那少年先上去!
轿帘落下,再看不见其他,马车哒哒驶离。
暗中的人倒抽一口气,纷纷跑着回府去禀报主子。
宫门口,元嘉白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多多,看来禁军侍卫也逃不脱八卦的本能啊。
元嘉白悄悄站直了些,手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垂着更潇洒还是放在腹部更文雅,纠结了一下,还是垂着吧,现在再抬起来有点尴尬......
“嘉白,你先去陪母后,我去一趟乾清宫。”宣峤对元嘉白说道。
元嘉白点头:“好。”
亲自把元嘉白送去长春宫,宣峤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宛如一座充满死气的坟墓,偌大,空旷,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行将就木的腐败味道。
宣峤所到之处,宫人全都沉默地行礼。
一直到最里面,冯弼看见他脸色大惊,慌忙跪下道:“老奴拜见太子殿下。”
宣峤站在距离床三米远的地方,恰好被柱子挡住了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床上沉睡中的显德帝。
他的病愈发重了,因为吃不下东西,每一日都比前一日要更瘦,他脸色难看得吓人,两颊凹陷下去,几乎像一具还会呼吸的干尸。
“免礼。”宣峤问,“父皇今日怎么样?”
冯弼小心爬起来道:“回殿下,皇上今日还是老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宣峤:“父皇平常什么时候会醒?”
冯弼回道:“约莫还要半个时辰。”
“叫醒他。”
冯弼愣了一下:“什么?”
宣峤幽深的目光歇过来,似笑非笑道:“冯大伴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么?”
冯弼心头一震,背后升起寒意,总觉得太子殿下下句话就是命人将他的耳朵割下来。
他忙躬身:“殿下恕罪......老奴这就叫皇上。”
冯弼走上前来,轻声呼唤:“皇上,皇上您醒一醒,太子殿下来看您嘞......”
片刻后,显德帝缓慢地睁开眼睛,眉头紧皱,眼神浑浊。
他都没看见宣峤。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显德帝浑身一凛,竟是清醒过来,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到了不远处如同索命恶鬼的宣峤。
第130章 传位诏书
宣峤慢慢走上前,看着显德帝叫了一声:“儿臣,请父皇安。”
显德帝瞪大眼睛,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你、你,宣峤,你终于肯出现了!”
“哦?听上去,父皇似乎很想见孤?”
显德帝怒声道:“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你看朕有疾,终于把你的真面目咳咳咳——把你的真面目露了出来!宣峤,你就盼着从朕手里争权,是不是?!咳咳咳!咳咳咳——”
他现在就像一颗被蛀虫蛀空了的树干,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
气血上涌,显德帝只觉喉咙尝到了铁锈味,被他强压下去。
冯弼恐慌地为显德帝拍着背部:“皇上您注意龙体啊!”
显德帝一把将冯弼挥开,强弩之末的他如今使尽全力也只不过是把冯弼的手拍开了而已。
他怒目而视宣峤,那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你、你不过是趁着朕有疾在身,便张狂起来了,朕才是皇帝!你这个不孝子,你以为咳咳咳,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不让其他人见朕,你和皇后难道想谋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