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宠臣(19)+番外
又半个小时后。
宣峤问:“还是没来?”
没有主语,但贴心的戚总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问的是谁。
戚总管:“回殿下,没有。”
哦。
宣峤觉得房里有些闷,将折子放下,走了出去,穿过抄手游廊,在池子里撒了把鱼食,一池子锦鲤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伴伴......”
戚总管抢答:“殿下,元小公子还是没来。”
宣峤:“......”
他蹙了蹙眉:“孤是想问,什么时辰了?”
戚总管说:“回殿下,巳时三刻了。”
都巳时三刻了,为何还没来?
难不成是有人阳奉阴违没有告诉嘉白,或者嘉白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宣峤当即把传话那小太监叫了过来,确认他传达到位,便觉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便有些坐不住了。
思索片刻,终究还是道:“罢了,孤亲自过去看看。”
戚广德:“............”
忠心的老太监戚伴伴试图劝阻:“殿下,您是千金之躯,不如老奴再派人去查看一下吧?”
也是个方法,但宣峤没那个耐心。
戚广德叹了口气,只得认命。
太子殿下轻车简行,并没有摆排场,马车在元府门前停下,身着简装的侍卫上前叩门。
“伯爷,夫人——”
正在后花园中给爱妻画像的伯爷一个手抖,一幅画就给毁了,当即没好气地怒道:“又怎么了?是饭不够吃了还是水不够喝了?”
嬷嬷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太子殿下来了!”
“啪嗒。”元伯爷手中的画笔掉在了地上,溅起的水墨在他的衣袍上留下烟花般的痕迹。
元伯爷傻呆呆地问:“......你说什么?谁来了?”
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说的应该是在太子殿下跟前伺候的人过来了。但是,不是来过一次了吗?怎么又来了?
云夫人虽然也是难以置信,但也比元伯爷镇定多了:“嬷嬷,你没说错?是太子殿下本人来了?确定?”
“夫人,是真的,这么大的事,奴婢哪敢瞎说啊!太子殿下现如今就在正厅等着呢,夫人,伯爷,您二位快过去吧!”
云夫人立即就拉着自家不知道魂飞哪儿去了的伯爷快步往前厅去。
进去前,忙整了整衣衫,抚了抚鬓发,面见储君,不可衣衫不整。
随即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进去。
正厅内,那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在听到动静后,也转过了身。
毕竟也是正四品的伯爷,该认得的人还是认得的。
元伯爷双膝不易察觉地一软。
真的是太子殿下!
列祖列宗,你们显灵倒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咋一声招呼也不打呢!
第14章 竟连孤也敢踩
“元伯爷,云夫人。”
宣峤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想到这是元嘉白的爹娘,又对他们笑了下。
元伯爷受宠若惊:“拜、拜见太子殿下。”
云夫人也福了福身。
元伯爷咽了口口水,其实他现在想坐下,他腿软,但是太子殿下都没坐,他自然也不敢坐,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下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要事?”
一边问一边示意下人赶紧奉茶。
“不必了。”宣峤说道,“嘉白的院子在何处?不介意的话,可否带孤前去?”
元伯爷壮着胆子说:“不如殿下在此稍候,臣命人去叫小儿。”
宣峤抬了抬下巴:“不必,直接带孤过去。”
元伯爷夫妻俩只好在前面领路。
元伯爷不是长袖善舞的性子,云夫人身为妇人,也不好贸然与太子说话,其余下人就更不敢吭声,就导致一路上只有重重叠叠的脚步声和衣裳摩挲的声音。
元伯爷偷偷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回头说:“殿下,这就是小儿居住的院子了。”
守门的小厮元耿看见来了这么一大堆人,连忙站了起来。
元伯爷问:“二公子还睡着?”
元耿说:“是。”
元伯爷在心里哀嚎一声,急切道:“快去把他叫起来,就说太子殿下来了......”
元耿顿时瞪大眼睛。
如今和元嘉白只隔了一扇门,只要他走进去就能看到元嘉白,宣峤心情很好,唇角微扬,听到元伯爷的话下意识皱了下眉。
“不用叫,孤进去看看。”
云夫人很想说这是不是不合适,但太子殿下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好像这种行为很正常似的,云夫人就也不敢说了,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去。
于是,沉睡中的元嘉白不知道自己屋子里乌央乌央来了一大群人。
一进入卧房之内,宣峤便快速而准确地将视线落到了床榻之上的元嘉白身上。
元嘉白睡觉不怎么老实,而且有一个比较奇葩的特点,就是如果是正常作息,那就只是一般的不老实,但如果睡得比较晚,那就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