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一心求虐却成万人迷(412)
沈承勋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他急忙快步赶了过去。
“陛下!”
他压着声音唤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您怎么一个人在此处?下人们呢?夜深露重,您穿得这样单薄——”
沈承勋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酒壶与杯盏之上,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
那是鹿血酒。
围猎那日猎获的鹿不少,宫中便将新鲜的鹿血取来,掺入酒中,制成了鹿血酒,据说大补元气,驱寒暖身。
可这东西性烈如火,寻常人饮上几杯便会浑身燥热、面红耳赤,更何况陛下那样单薄体弱的身子。
楚怜喝得很急,酒液从杯沿溢了出来,几滴深红色的液体沿着他的下巴一路蜿蜒而下,淌过白皙修长的脖颈,没入了松垮的衣领之中。
沈承勋望着那道蜿蜒的红痕,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呆住了。
月色之下,楚怜面颊微酡,唇瓣被鹿血酒染成了一种殷红至极的颜色,湿润地泛着光泽。白皙的肌肤上蜿蜒着暗红的酒痕,衣衫半敞,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
那模样,倒像是不知哪处深山幽谷里走出来的妖冶精怪,又或者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种以吸食精血为生的艳鬼。
沈承勋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楚怜放下酒杯,微微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沈承勋的身上。
他似乎已经喝了不少,眼神有些迷蒙,瞳孔深处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沈承勋,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与天真,将他平日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冷傲全部消融了,只剩下毫不设防的柔软与烂漫。
“你是来接我的仙人吗?”
他轻声问道,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梦里呢喃。
沈承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他忽然觉得,被唤作仙人的,明明该是他面前这个人。
沈承勋紧紧地抿了一下嘴,嗓音发紧道:“陛下,您醉了。臣不是仙人,臣是沈承勋。”
楚怜闻言微微眯了眯眼,好像这才费了些力气将眼前的人看清楚似的,面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你啊。”
“我记得你,你对我很好。”
他说着,歪了歪头,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清明。
“你想从我手中换来什么东西呢?宝物?爵位?兵马?土地?”
“甚至是……”
楚怜忽然从石桌旁晃悠悠地迈开了步子,身体明显有些站不稳了,脚步虚浮地朝沈承勋的方向靠了过来。
他走到沈承勋的面前,仰起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楚怜弯了弯嘴角,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皇位。”
沈承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把揽住了楚怜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只手臂稳稳地环在楚怜的腰间,将他那单薄得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身子揽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让他靠实了。
楚怜被他揽住之后,倒也不挣扎,顺势将重心倚了上去,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沈承勋低下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怀中之人。
“此话当真?”
楚怜毫不意外地笑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沈承勋会对这句话做出反应。
他仰躺在沈承勋的臂弯里,嘴角弯着。
“当然。”
这两个字从他殷红的唇瓣间轻轻吐出。
沈承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认真,直视着楚怜那双含着醉意与月光的眼睛。
“陛下……”
“臣只想要……您。”
楚怜微微一愣。
“我?”
沈承勋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游移与闪躲,像是将整副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一句话上。
楚怜微微皱了皱眉,在心中暗忖。
这沈承勋倒是挺聪明的,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回答最能触动人心。
若自己当真是一个被酒灌得糊里糊涂的昏君,只怕此刻已经被他哄得五迷三道了。
沈承勋见楚怜没有立刻发怒,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趁着这难得的沉默,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楚怜打横抱了起来。
楚怜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哼了一声,像是不太满意被人这样随意摆弄,可到底是醉了,也没力气挣扎,只是偏过头去,半阖着眼。
“臣送陛下回寝殿歇息。”
沈承勋低声说着,可楚怜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酒。”
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个字。
沈承勋顿了一下,顺着楚怜的目光看过去,石桌上的那壶鹿血酒还剩了很多,暗红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