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一心求虐却成万人迷(95)
“你是新来的?”楚怜轻声道。
“是,楚先生,我叫程诺,是来负责您日常起居的佣人。”程诺连忙躬身回答,谨记着不多看,不多问的原则。
楚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视线又转回了那棵银杏树。
向泽放下园艺剪,接过托盘:“小怜,喝点水吧。”他将水杯递到楚怜手边,动作自然熟练。
楚怜顺从地接过,小口啜饮着,视线依旧没有焦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程诺默默退到一旁,心中那份寒意愈发加深。
他原本以为楚怜是被彻底禁锢在这座精美牢笼中的金丝雀,但接下来几天的观察,却让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些片面。
他很快注意到,楚怜并非不能离开别苑。实际上,只要楚怜提出要求,他随时都可以外出。
只是,每一次外出,都必定有人陪同。
有时是气质儒雅、行事却滴水不漏的陆青。他会提前安排好路线和清场,车辆平稳地驶出别苑。
偶尔,会是陆继渊亲自前来。那时,别苑的气氛会变得更加凝滞,但他对待楚怜的态度却总是带着笨拙和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更让程诺感到意外的是,那个据说与陆家是死对头的沈家家主,沈伯钧,竟然也会出现。他的到来总是张扬一些,开着颜色扎眼的跑车,有着与别苑格格不入的热烈气息。
这让他不禁对楚先生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也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程诺心知肚明,陆继渊的警告言犹在耳,他应该恪守本分,当一个沉默的影子,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楚怜。
程诺发现自己竟荒谬地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想替楚怜抚平他眉间的哀愁,想……替他分担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这种逾矩的注视,终究还是被当事人察觉了。
那是一个午后,向泽因为复健检查暂时去了医疗室,护卫也恰好在换岗的间隙。花园里只剩下楚怜和正在不远处擦拭户外家具的程诺。
阳光暖融融的,楚怜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书。
忽然,他转过头,清冽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程诺未能来得及移开的视线。
程诺心中一慌,几乎要立刻低下头去。
然而,楚怜并没有露出被打扰或不悦的神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程诺,过了几秒,轻声问道:
“你好像总是看我,是想说什么吗?”
程诺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瞬间涌上头顶,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紧。陆继渊冰冷的警告、前佣人们讳莫如深的眼神在脑中交替闪现。
他知道自己该否认,道歉,然后立刻找个借口离开。
可是,看着楚怜,他到嘴边的话鬼使神差地变成了:“我……我只是觉得,楚先生您好像不是很开心,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话一出口,程诺就后悔了。这太越界了,太冒犯了!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就会被闻讯而来的陆青带走,然后像他的前任们一样被辞退。
却见楚怜听了他的问话,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一个普通的佣人会突然这样问他,仿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我的确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程诺的心提了起来,某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忙?”
“给我一面小镜子就好。”
程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利用一次外出采买的机会,偷偷带回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趁无人时,悄悄塞给了楚怜。
楚怜接过镜子,将那面小镜子默默收进了口袋,对着程诺露出了一个比之前稍微明显一点点的笑容。“谢谢。”
这声道谢让程诺心中稍安,或许,真的只是用来照照而已?
然而,这份侥幸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被彻底击碎。
程诺正在一楼厨房准备茶点,忽然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紧接着是向泽一声绝望的低吼:“小怜!不要!”
程诺脑子里“嗡”的一声,陆继渊的警告瞬间被抛到脑后,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扔下手中的东西,几步冲上了二楼。
声音是从楚怜的卧室传来的。门虚掩着,程诺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楚怜站在房间中央,脚边是摔得粉碎的小镜子碎片。
而向泽则紧紧从身后箍住他,一只手死死攥着锋利的镜子碎片,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紧握的指缝间迅猛涌出,滴滴答答落在浅色的地毯上。
那正是方才楚怜想要用来自戕的、最锋利的那片镜子碎片。向泽不顾一切地徒手从他指间夺了下来,力道之大,让他瞬间被割得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