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111)CP
“为什么要他出庭,他出庭做什么?”
姜忠直视他,“不是我要他出庭,如果可能,我希望他能安全的躲起来。但是,如果张逸凡、施吴山主张的就是能力进化,他们的证词避不开陈祥,陈祥当年唯一幸存,陈东昱是他和张璐的儿子,身体里流淌着来自父母的血液,活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内。”
“这种没人能承受的事情,你让陈东昱在庭上面对?!”
“我再说一次,不是我们要他出庭。”姜忠语气生硬,停了停又软化下来,“阻止他出庭,是不现实的。但如何出庭,以什么身份、什么状态出庭,在多大程度上保护他……这是你可以争取,也必须去争取的。”
杨沙溪深呼吸,竭力让自己冷静,逼着消化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
庭审过程……
对面的主张……
当年实验的知情人……
当下案件的突破点……
杨沙溪按住头,半晌,他看向姜忠:“我哪来的权限?谁同意我调查?”
姜忠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点拨他,“你是他的搭档,也是重症科医生,相关的信息不会有人瞒你。”
杨沙溪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吞吐不得,他到底走上了姜忠期待的路线,满含愤怒,又心甘情愿。
“另外,我提醒你,了解到的信息只是你保护他的底气,有些东西是不能够改变的。”
话已至此,杨沙溪站起身。
姜忠看着他收拾起情绪,再面对自己时,脸上已没有任何表情。作为S级向导,杨沙溪的确符合他对看顾管控陈东昱的一切需求。这位向导聪慧、机敏、责任心强、又足够心软,所以一定会被陈东昱感染。没人拒绝得了那个孩子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而凡事只需要告诉那个孩子,这是你的向导。
他看着杨沙溪缓缓朝自己致意,转身往外走。
姜忠忍不住道:“对他好一点吧。”
杨沙溪背对着他,停了步子,“院长,你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他等了一会儿,背后没有回答,他本也没期待会有答案,抬手握住了办公室门把。
“你给陈东昱疏导过吗?”姜忠问。
空气瞬间凝固。
杨沙溪僵在当场。
“作为向导也好,搭档也好,医生也好……有过吗?”
他给陈东昱疏导过吗?
杨沙溪攥紧了拳。
当初接到了百分百匹配的文书后,除了抗拒没有任何想法,从未想过他是陈东昱的向导,要对哨兵进行定期疏导。
后来在老街发现陈东昱的图景有问题,那一方空间是个体精神屏蔽,但他只是把人从虚无中拉出来。想着如果要避免和陈东昱绑太紧密,就不要对他太好奇,之后也没有进行过疗愈性质的疏导。
那晚他PTSD发作,受蒋重干预,精神最脆弱的时候,发现陈东昱不在家,打了电话,发泄了自己的情绪,让陈东昱陷入崩溃被别的向导安抚,事后依然没有为他疏导过。因为图景里有其他向导的精神力,让他在尚未消解自己的旧伤中萌生退意。
……
杨沙溪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院长办公室的,进了电梯,看着跳动的数字,看着门开,人们进进出出。
他走出电梯,走出C座大楼,走到大门外,突然胃部翻滚,转身干呕起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
“要送你去医院吗,就在里面。”
“怎么吐了,喝点水漱漱口。”
……
杨沙溪吐不出来东西,强行用水压下那种剧烈的反胃与恶心,朝好心的路人道谢,一个人靠在塔的外墙站了一会儿。
简直荒谬!
他捂住眼睛,太阳有些刺眼。不知哪里来的音乐,钢琴的音符在大篇幅的悲伤弦乐声里显得那么温柔,能让人想象指尖按在黑白键上,又被弹起来的画面。
那画面又转成陈东昱穿着工装睁着大眼问他,“为什么要二测?”你不是塔安排给我的么?
陈东昱小心翼翼和他说,“我就是第一次正式匹配,有登记的那种,一时高兴请大家吃糖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大家放心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无数个陈东昱用不同的方式喊着:“你是我的。”反复反复确认。
……
后来再没喊了。
后来他承认了他不想要个医生向导,他也表示了他想要更多。
后来他会脸色苍白的在早晨出现,离开他的身边,又不得不靠过来。
在那些弦乐与钢琴声里,陈东昱悄悄地说:“就你知道。”
……
杨沙溪找通讯器,找到陈东昱的联系方式按了下去。
“杨沙溪!你们终于考完了,早上看到任天真,像塌了一层皮。”蒋重的声音忽然响起,眼见着人从马路对面跑过来。“你怎么脸色也这么难看,那么难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