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162)CP
那束花很大,什么都有一点,主花是向日葵和香槟玫瑰,辅以蓝紫色系的花穗,点缀小菊花和尤加利叶,开得正盛,热热闹闹的。
“很好看,谢谢!”
何文龙问了情况,也走过来,“一直在忙,这两天才得空。”
杨沙溪笑笑不介意,但又说:“马部长让你们去抓他吗?”
何文龙在林北雁身后站得笔直,抿了抿嘴,“那小子从小就滑,抓不到。”
林北雁怕他担心,笑着说起以前的事情。陈东昱小时候也往老街跑,那时候何文龙还不是队长,队里经常接到要去老街找他的任务,哪儿都有可能,这家伙自从知道行动队会去韩记找他,也经常东躲西藏的。
“从小在外面野大了,他会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他,你好好休息。”
何文龙一直盯着杨沙溪的表情。来的路上,他和林北雁讨论这件事,一直很沉闷。
“我一直担心小昱被隐瞒会受伤,没想到……”
“没想到他对杨组长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林北雁补充,“也没想到他这么糊涂。”
何文龙沉默许久,“他害怕。”
林北雁挽住他的胳膊,拍了拍,“那你不如说,杨组长在怕。不然他为什么背着小昱谋划这么多。他不会怪小昱的。”
此刻看着杨沙溪的样子,何文龙明白林北雁看的比他透彻,但这又让他生出另一种担忧。
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回来呢?
今天病房来客很多,下午的时候王理又来了一趟,还带上了姜蓉。姜蓉难得不知道说什么,表情一直很难过,哭唧唧的样子让杨沙溪哭笑不得。
晚些时候蒋重来陪他,表情也十分不爽,削苹果的时候仿佛和苹果有深仇大恨,咬牙切齿。
杨沙溪问他怎么了。
蒋重说:“有个无耻的混蛋提了个无耻的提议,无耻是无耻者的座右铭。”
杨沙溪愣愣地,又笑了,“你在说你自己吗?”
“老子万水千山来陪你,你说我无耻?!”
杨沙溪笑得咳嗽,震得脑子疼。
蒋重又心疼不已,直把他按住,看那些病例,用药记录,监测数值,最后狠狠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上,俯下身用力抱了抱他。
“干什么,这么矫情?”
“……呸呸呸!氛围破坏者吗你!我总不能直抒胸臆说我心疼你吧!”
“……”杨沙溪搓搓胳膊,肉麻得不行,“噫!那你还说!”
“靠!”
晚上换班,依然是罗德与和梁迪。
梁迪笑嘻嘻的,“不然现在就吃药吧。”他看看表,晚上十点,“现在吃,一觉睡到早上,省得夜里再来两次。”
杨沙溪看着他的黑眼圈,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和老罗了。”
罗德与背对着他俩还在检查仪器和记录,头也不回道:“知道就好,等你好了得补偿我!给我带个十几二十天的班吧!我跟梁迪正好去度个假。”
杨沙溪笑,“那不行,你哪走的掉。”
罗德与怒目圆睁,“地球离了谁不能转,我算个屁啊!回头就让任天真给我放了。”
吃了药,罗德与和梁迪提前离开了,帮他带上了门,关上了灯。
窗外依然明亮,今晚仍是圆月,时间还早,还能听见外面有人谈话,依稀还有歌声传进来。
杨沙溪闭上眼睛,仔细分辨那些音节,歌词就这么悠悠扬扬地飘进耳朵。
“……繁星点点还在微微亮
都不及你笑时的模样
你一笑星星也从天上落下……”
他好像也看见了漫天繁星,天幕低垂,旷野之上,陈东昱背对着他蹲坐在那里。
这是梦。
杨沙溪想,这么长时间,竟然今天才梦到。
陈东昱蹲坐在那儿,仰着头,看天。
杨沙溪没有出声喊他,只是相隔那么远看着。
周围渐渐有了温度,温暖了起来。
天上的星星动了,变成了流星,一颗颗划过天际,掉落下来。
晶莹的,滴落在他的脸上,变成了水。
杨沙溪睁开眼,有人躺在他旁边,抱着他,头埋进他的颈侧,有水滚进他的脖颈,顺着淌进后背。
杨沙溪侧了侧脸,所有情绪倏然堆积在胸口,冰凉的,滚烫的,汹涌澎湃要吞没他。
等了好久啊……
杨沙溪想。
等的他已经慌了神了……
那些晶亮的水也从他眼角滑落,掉进身旁人的头发里。
杨沙溪就贴着他,闭了闭眼,颤声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第78章
杨沙溪自认不是一个情感很丰富的人,日常生活三点一线,干多了医疗,对生命敬畏但对生老病死、人情冷暖也习以为常。
人世间总有太多遗憾无法圆满,某些瞬间放到个人身上天塌地陷绝望如斯。但日子还要过,还是劝家属要向前看,从伤痛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