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174)CP
“来的是谁他都会跑的。”杨沙溪说,“他都跑到这里来了。”
袁梦心看着他,“以后都不会回塔了吗?”
“张逸凡的案子审完了吗?”
袁梦心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哪有那么快,我是证人之一,不允许旁听,事后听说辩护律师提出了很多主张……断章取义而已。”
“所以塔其实就是在照顾他长大?”杨沙溪轻问。
袁梦心不答。
“照顾的他有很多认知都是只要活着,其他无所谓?”杨沙溪又问。
袁梦心说:“你不要这么尖锐。”
杨沙溪也往后靠,“我不是尖锐,这里不是庭审,承认没有照顾好他,没有认真地对待这样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很难吗?很丢面子?还是说其实你们给他吃穿,每年监测,各部门都注视着其实也是一种认真对待?”
袁梦心问:“激怒我能有什么好处吗?或者说,制度批判要加筑个人头上吗?对个人来说照顾是情分不照顾是本分,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对吧?或者你在骂我没有同情心,应该把他从小就接回家然后养大吗?”
杨沙溪望着她。
袁梦心看他的眼睛:“你现在感情有失偏颇,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对吧?”
袁梦心又说:“他这个年纪的塔里孤儿接近300。就算现在福利院还是正常存在。”
“还有第二个被这样监视的?”
袁梦心说:“天才是凤毛麟角的,如果都是这样的,那就会有其他的制度来应对。老街孤儿更多,不是吗?”
“……所以他不恨塔。”杨沙溪说。
两个人一起沉默。
餐桌上放着陈东昱切的苹果,小兔子在白碟子里静静卧着。
许久,袁梦心问他:“你呢?你回去吗?”
杨沙溪不吭声。
“不当医生了?”
杨沙溪沉默一会儿,道:“我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塔里对他的抓捕令还没撤?”
“现在已经不是伤害向导了,是绑架向导。”
被“绑架”这个词逗笑了,杨沙溪弯起了眼睛。袁梦心不动声色看他,心下慨叹这人确实长得好。
“王理什么想法?”杨沙溪说。
袁梦心吐出一口气,“姜院长在推动医疗改革,在塔外做救助站试点。”
杨沙溪瞬间反应过来,不知道王理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姜忠,同意他俩一直在塔外了。
“什么条件?”他问。
袁梦心打开随身包,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件,是几个实验项目,科技部正在推进的。她把文件反向推给杨沙溪,“看看吧。”
杨沙溪接过来,翻了翻,大部分在王理那里看过。他抽出其中一个关于电磁模拟精神屏障的实验报告,“袁主任,你考虑过这种屏蔽,在哨兵个体身上,用他自身的精神力更合适吗?”
袁梦心神色一凝,“怎么说。”
两个人就这个报告进行了一番探讨,杨沙溪结合重症治疗中出现的情况、陈东昱的图景状态、吴非正在做的事情一起,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袁梦心深以为然,科技部因为张逸凡的实验,确实把重点从“人”身上,转移到了科技上。
讨论完毕,她也有点激动,问到:“那你同意去救助站了?”
“在救助站除了对外治疗,还要配合科技部实验,是吗?”杨沙溪问。
这就是王理给的自由代价。
“陈东昱配合?”
袁梦心看着他,“你也需要。”
许久,杨沙溪脸上缓缓浮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轮回,不是吗?”
“知情同意,尊重人格,科学合理,降低风险。这是所有实验的前提。”袁梦心不否认,这种好像宿命论的东西会给人带来深深的无力感,她懂,“所以提前来和你们沟通,虽然陈东昱并不想听。我想,你的想法和我是一致的。”
杨沙溪不知道怎么和陈东昱开这个口,像是劝着已经逃出实验室的小狗,重新回到笼子里,他怎么可能不怕呢。
“需要时间。”他只能说。
谈话到了尾声,杨沙溪的目光已经频频往餐厅外望,陈东昱在大厅的绿植后面、楼梯后面、报刊架后面来回闪现,跟个地鼠一样。他早就感知到这家伙在楼上焦虑的不行,来来回回走动,后面忍不住了才跑下来。
袁梦心也发现了,虽然嘴上都是制度原则,心里到底有些失落。“这里有两个新的通讯器,王理让我带给你。”
杨沙溪看着,开口道:“他不会要的。”
“那就都放你这儿吧,总要有个信息沟通的渠道。”袁梦心说,“我走了。”她站起来,一回身,陈东昱又往楼上窜。
袁梦心失笑,“小狗。”
杨沙溪送她到院子,她的车停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