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254)CP
杨沙溪想了想,推开了门,“你好,我是隔壁的病人,我才发现这里住进人了,刚刚不小心就推了一下,结果门就开了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个人忽然动了一下,像电影慢镜头,画面一帧一帧地转过来,古井无波地看着他。
空洞的,没有色彩的眼睛。
一潭死水。
杨沙溪愣在那儿。
这个男生看上去年纪不大,怎么目光这么死寂一样的。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在那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惊悚的呆滞眼神里,坐在了病床对面。
“我叫杨沙溪,你怎么称呼?”他问。
男生看着他,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杨沙溪偏过头,看见他的病历卡,于是指着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男生仍然呆望着他,不说话。
杨沙溪想,看人家的病历卡是不道德的,但那是对普通的人来说。我是医生,我的图景快好了,我估计这周就能出院,出院我就申请回来继续上班,那我就是医生,我看你的病历卡合法合规,也符合道德,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病人了我先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怎么啦。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卡,开始念:“陈东昱,男,29岁。你快三十了啊?!”他惊呼。
回头的时候却看见叫陈东昱的男生依然看着他,只是眼圈通红,慢慢就在那口古井里蓄满了水,有什么东西砸进了平稳的水面,激起层层波纹,搅乱平静。
杨沙溪手忙脚乱放下病历卡,去床边柜里找纸巾,什么都没有。他想去自己那边病房里拿纸巾,可是回头看到陈东昱鼻头也红起来,眼泪晶莹地滚落,砸在床单上。
他下意识伸手,拿袖子擦了。
淡蓝色的病号服泅出一片水渍。
“没有纸,我袖子也是干净的……你要是介意,拿你的袖子,呃,不是,我就在隔壁,我去隔壁拿纸……啊——”
陈东昱忽然一口咬住他的手。
好疼!这家伙狗一样的,犬齿还尖,一下子就扎在他骨头上,疼得他差点眼泪掉下来。但还没来及痛斥这个混蛋,又有水滴落在了他手背上,热烫的眼泪顺着他的手背滑了下去,留下难捱的水渍。
杨沙溪忘了呼痛,怔怔地看这个人怎么能哭得这么伤心,被咬住的手传来的疼渐渐可以忍受,又也许咬时间长了疼到麻木。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任天真见到了拧紧眉头大喊:“陈东昱,住口!怎么能咬!……”
他冲过来抓住陈东昱,跟着的护士要去掰他的嘴,但越这样陈东昱哭得越惨,咬得越紧。
“你就让他咬?!不知道缩一下躲一躲吗!甩开他不会啊!——”
杨沙溪疼得皱眉,但又觉得这个男生一定更痛苦才会这样,看他哭自己心里也特别难受。
好容易察觉那家伙松口,把手从他嘴里拿出来,才发现已经咬破流血了。
护士拉着他去护士站消毒打针,杨沙溪被拉得踉踉跄跄地走,回头看陈东昱像个孩子坐在床上号啕大哭,任天真拉着他,被他挣扎着扭动,哭着抽动着,要把自己的手放进嘴里咬。
杨沙溪惊了一下,立刻冲回来,一把抓住他,又把自己的手重新塞进他嘴里。
疼痛迟迟未下。
陈东昱被这个动作吓到,噎住了,呼吸不上来开始抽泣,打嗝。杨沙溪给他拍背,顺着胸口,好容易将人安抚下来,再度安静,又变成了抱着膝呆坐着的雕塑。
手上的伤口火辣辣地钝痛,护士拿着药水针管到房间里来给他消毒,打破伤风针。
杨沙溪看向任天真,却见任主任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主任,他是什么病啊,看起来挺严重。”
任主任更是见大鬼了,眼睛要掉出来。
“哨兵吗?”杨沙溪想起来病历卡还没看完,又回过头去看。
“陈东昱,男,29岁,S级哨兵,创伤性木僵/退行性自闭……”
第120章 记忆没了还有本能
杨沙溪像个幼师一样坐在陈东昱对面,用非常学术的语言但异常温柔的语气,连带肢体动作,向陈东昱讲解创伤性木僵与退行性自闭的原理,一般情况下的治疗方式,以及他咬人行为的潜在意义。
陈东昱只是抱膝发呆,并不理他。
任天真震惊地看着这个画面,情不自禁拍一张,把照片发进了群里。
袁梦心:?
蒋重:我靠你告诉他了?!不是不让我说的吗?!不是会刺激到他吗?!你搞什么?!
任天真:杨沙溪自己走到陈东昱的病房里,现在正在给他科普自闭谱系障碍。
蒋重:……
袁梦心:有病二人观察小组?这什么破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