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凛眼神飘向别处，发丝都带着些慌乱。

电梯门缓缓打开，隔绝了公司里那些目光。

谢司凛靠在轿厢侧壁，指尖无意识抠着裤缝，目光落在地面反光上，觉得刚才自己真是太没面子了。

午餐的餐馆距离公司十分近，大概步行五分钟就到了。走到门口，服务员早已在等候，他恭敬的拉开门迎接二人。

两人跟随服务员前往包间，路上陆则衍开口：“今天订了清淡的菜。”

谢司凛“嗯”了一声，脚步跟得很稳，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拉开距离，只是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半步距离。

餐区环境安静雅致，鞠躬提醒：“陆总，包厢已留好。”

陆则衍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包厢里布置简单，一张长桌，几把座椅，没有多余装饰。谢司凛落座时，下意识往侧面挪了挪，留出主位给陆则衍。

男人坐下，拿起菜单，没翻几页，便对侍者道：“按之前的标准来，再多加一份菌菇汤。”

话音落，服务员应声退开。

谢司凛看着他，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说，自己越来越像被圈养的小宠物了，一切都要听陆则衍的。

另一个在说陆则衍就是对他很好很贴心，这样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他吃什么，走哪条路，甚至连在公司的活动范围，都替他想得周全。

谢司凛心绪被扰的直扣指甲。

直到陆则衍轻轻敲响桌子才回过神来，

菜已经上齐，可以开动了。

四菜一汤，摆盘精致，味道也合口。

谢司凛拿起筷子，没说话，只是安静进食。

吃到中途，陆则衍忽然开口：“下午，部门有个内部评审会，你可以旁听，也可以回办公室沙发上待着。选择权在你。”

谢司凛夹菜的手一顿。

旁听？

他愣了愣，抬头看向陆则衍。

男人神色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把他往某个方向硬拽。

等于第一次，以“随行”的身份，站在陆则衍的工作场域里，看他掌控全局。

他嘴上还是维持着傲娇的劲儿，淡淡道：“随便。”

陆则衍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道：“想走随时走，没人会拦你。”

饭毕，两人回到办公层。

一路走廊寂静，员工见到他们，脚步都下意识放轻，目光掠过谢司凛时，带着好奇，却不敢直视。

谢司凛跟在陆则衍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住的弦。

到了会议室门口，陆则衍停下，回头看他一眼：“进去坐。”

谢司凛迈步跟了进去。

会议室内长桌旁，各部门负责人已经落座，看见陆则衍，全体起身。

“陆总。”

陆则衍淡淡颔首，走到主位坐下，动作沉稳利落。

他坐下的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气场立刻沉了下来。凌厉、果决、掌控全局是男人最直观的状态。

谢司凛在角落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上，静静聆听会议内容。

会议全程，他没说话，只听着陆则衍与各部门沟通战略、指出问题、拍板方案。

男人说话时，语速不快，字字精准，没有情绪化的宣泄，却能让所有人迅速进入状态。

他提出的方向清晰、逻辑严密，听不出半分犹豫，像一张早已织好的网，覆盖在属于他的商业版图上。

谢司凛看着他，心里一点点发热。

原来，这个人不是只会立规矩的管控者。

他是能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稳坐高位的掌权者，是遇事不乱、胸有成竹的掌舵人。

而他，偏偏在这样的气场里，觉得莫名安心。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

陆则衍收拾文件，起身时，看见谢司凛还坐在位置上，抬手摸他的头，却被他条件反射的躲过了。

谢司凛连忙解释：“不是…我”

陆则衍看起来并不在乎，没等他说完，随即淡淡道：“走了。”

“哦。”谢司凛站起身，跟上他。

第20章 小姨去世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铺了一地暖光。

陆则衍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合上笔帽，抬眼看向沙发上的谢司凛。少年抱着胳膊，头歪靠在沙发背上，睡得安稳。

看来是起作用了。陆则衍从上俯视少年睡的有些透红的脸颊。

每餐天的牛奶里早就被下了药，只有谢司凛精力不那么旺盛。他才好进行下一步。

毕竟，睡着的孩子，是最乖的。

陆则衍退下眼中的戾气，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少年身上。

布料不算厚重，却刚好挡住窗边灌进来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