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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占有:被偏执大佬盯上了(29)

作者:水母盖浇饭 阅读记录

谢司凛只觉得身心俱疲,他只想窝在沙发里什么都不去想。

陆则衍打断他的沉默,“今晚需要守灵。”

“我知道。”

两人之间没再说话,像是一种无形的默契。

林溪的后事有条不紊的推进。

全程,谢宏远都没出现。

谢司凛想,这样也好,至少小姨不会被恶心的人打扰。

小姨紧绷了一辈子,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

林溪没有自己的家。她一直住在谢家的客卧里。

所以林溪的灵堂就设在谢家老宅的正厅,满目素白,寒意浸骨。

层层叠叠的白绫从梁上垂落,隔绝了外界所有鲜活的声色,将整片空间封进一片死寂的灰白里。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檀香与白菊的淡苦,混着化不开的沉郁,压得人呼吸都带着钝痛。

正堂正中摆着林溪的遗照,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婉沉静,黑白相框冷硬冰冷,生生隔开了生死,看得人喉间发涩。

谢司凛穿着一身素色黑衣,孤零零站在遗照前方,脊背绷得笔直。

脸色惨白,眼底蒙着一层红,死死咬着唇。

因为小姨没有其他亲人,守灵三天就要靠谢司凛独自完成,但再好的身体也无法坚持住。

终于在将近四十八小时左右,谢司凛无意识的昏睡过去。

......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天光穿透灵堂的黑纱。

谢司凛是在一阵刺骨的凉意中醒过来的,他蜷缩在灵堂旁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雪松冷香的黑色大衣,是陆则衍的。

他分不清这是陆则衍第几次干这种事了,但他无心顾及其他,他感到鼻尖萦绕着这股沉稳的气息,压着他心口翻涌的钝痛。

昨晚守灵到后半夜,他盯着小姨的照片,直到视线模糊,才撑不住昏沉睡去。

一睁眼,灵堂里的长明灯依旧明明灭灭,陆则衍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姿挺拔,一身黑色西装肃穆得体,他没合眼,始终守在灵前,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周身裹着沉郁的气压。

谢司凛坐起身,指尖死死攥着身上的大衣,喉咙紧得发疼。

“醒了?”陆则衍察觉到动静,转头看过来,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疲惫。

“还有十六小时,一起陪她吧。”

谢司凛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林溪遗照前,重新站定。

他目光直直望着照片,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林溪鲜活的模样。陆则衍也起身,走到他身旁,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灵堂里只有长明灯偶尔跳动的火焰声。

十六小时的时间,在这寂静又沉重的氛围中慢慢流逝。终于,守灵结束。谢司凛看着小姨的遗照,轻声说:“小姨,您一路走好。”

他摸了摸灵像,算是对做林溪最后的告别。

第22章 药味的吻

两人走出灵堂时,陆则衍让他去休息。

他本意是撑到葬礼结束,但身体过于沉重,意识也逐渐模糊。

感觉自己状态很差就因为没推脱,便上楼了。

陆则衍盯着他的背影,确认他安全进屋后才转身离开。

谢司凛确实该睡了,在药物的作用下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他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等谢司凛再次醒来时,已是五小时之后。

他缓慢下楼,陆则衍已经买好早餐等他:

“去洗漱吧。”

谢司凛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惨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平日里张扬桀骜的双眼,此刻红肿干涩,头发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脆弱,全然没了往日小少爷的骄纵。

他用冷水扑了扑脸,刺骨的凉意让他清醒几分。

走出卫生间时,陆则衍已经把早餐摆好,只是把馄饨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半碗,不然撑不完葬礼流程。”

谢司凛拿起勺子,小口吃着馄饨,温热的早餐滑过喉咙,却没什么滋味。

他心里乱得厉害。

他看向窗外,天是沉得发灰的阴色。走出大门却又发现连风都裹着刺骨的凉。

吹得谢家宅院外的白幡猎猎作响,卷着细碎的纸钱灰,在半空打着旋儿落下,满目的素白,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葬礼的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低沉的哀乐缠在每一寸空气里。

小姨的好友朋友太少了,少到葬礼都很安静,亲友的哭泣声都十分微弱渺小。

谢司凛跪在灵前的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长长的睫毛垂着,眼底是浓重的红,眼眶干涩得发疼。眼泪却像是断了线,无声地往下掉,砸在膝头的麻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转瞬又被凉风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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