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半个月前，自己专注力就一路下滑。

不过对他而言这不是什么大事，他收回放飞的思路，转头看向玄关的方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异常安分。

他甚至有些病态的下意识地遵守着对方早上的吩咐，他全天基本上都呆在客厅，“别乱跑”三个字就像枷锁，让他不能挣脱。

第28章 真乖

傍晚时分，赵姨已经把晚餐准备好，香味飘进客厅。

同时，门锁传来转动声，谢司凛几乎是立刻抬起头。

陆则衍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意，目光径直落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确认他乖乖待着，没惹事。

没等谢司凛开口，陆则衍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审视与满意。

“还算听话。”

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件合心意的物品。

谢司凛抿着嘴，耳尖微热，没有躲开。

陆则衍收回手，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淡淡吩咐：“去洗手，准备吃饭。”

谢司凛站起身，乖乖往厨房方向走。

走到餐厅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男人。

一天不见，他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隐隐有些……安心。

安心于这个人会准时回来，安心于自己还在对方的掌控里，安心于这份被强制圈住的安稳。

饭桌上依旧安静，陆则衍忽然伸筷，夹了一筷他面前的菜，放进谢司凛碗里。

“多吃点。”

听得出男人的语气带有笑意，谢司凛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收紧。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抬头，也没反驳，慢慢张口把那筷菜吃了下去。

顿了两秒，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面前的瓷碗，往陆则衍的方向轻轻挪了一小截。

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

饭后，谢司凛准备起身回房，他绕到餐柜旁，陆则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发丝。

他语调里掺了几分刻意放缓的慵懒宠溺：

“我们小凛今天倒是格外乖。”

语气缱绻，像哄弄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谢司凛抿紧唇角，抬眼看他。

陆则衍的手换了个地方，他掌心覆在了他的后颈处。

力道很轻，带着熨帖的温度，指腹缓缓摩挲着颈后细腻的肌肤。

谢司凛的背脊瞬间绷紧，耳尖的热意一路蔓延到脖颈。

陆则衍微微俯身，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温温柔柔，却让人感到字字都裹着算计与陷阱：“一整天都乖乖听话，值得奖励。”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撩得谢司凛浑身发麻。浑身的神经都被这抹触碰牵动，像被无形的线拴住，半分动弹不得。

奖励。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谢司凛绷着侧脸，声音微哑，毫不掩饰的抵触：

“我不需要。”

陆则衍只是低低闷笑一声，胸腔的震感轻轻贴在他后背，指尖依旧停留在他颈后。

““听话的人，理应得到优待，这是你该得的。”

说完，他才缓缓松开手，目光沉沉落在谢司凛身上，缓缓开口：

“往后三天，不限制你的活动范围，在园区内随意。”

这奖励让心头却骤然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滋味，堵得他心口发闷。

不过是在园区里随意走动，不用拘在封闭的屋内，这样微不足道的事，居然成了需要乖乖听话才能换来的奖励。

他忽然觉得荒谬又难堪。

原本的自由活动竟然变为了奢求和恩赐。

“这算什么奖励？”

可陆则衍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刺，

“不算吗？”

“不算什么？”

他语气带强势，字字都带着压迫感，“让你在园区里走走，不用整日呆在屋里。这还不够？”

他清清楚楚记得，几天前还从没有什么不许出门的禁令，不过短短几日光景，一切就变了模样。

从前理所应当的自由走动，到出门报备。再到如今被硬生生压缩在一方别墅之内。

连走出客厅，踏到外面散步，都成了一份需要被施舍、被嘉奖的特权。

谢司凛想要拒绝他，想要奋起反抗。和陆则衍争执对峙，闹一场不肯妥协的脾气。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生生压了下去。

他太清楚陆则衍的城府与手段，也清楚自己所有的反抗，到头来不过是徒劳一场。

无论怎么闹，怎么执拗，他都斗不过眼前这个人。

争执没有意义，反抗没有结果，最后换来的，只会是对方更进一步的收，连这一点自由，都会被尽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