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半掩着，陆则衍正站在料理台前，身姿挺拔，动作从容地切着水果，刀工利落。

谢司凛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加掩饰的迷恋，带着几分偏执，又带着几分深陷其中的沉沦。

他喜欢这样看着陆则衍，喜欢看着这个人只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喜欢这份独属于他的、旁人触碰不到的温柔。

陆则衍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手上的动作顿都没顿，唇角却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

男人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眼底瞬间漫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怎么站在那里？过来。”

陆则衍眼底一点惊讶也没有，仿佛早就知道少年会来找自己。

谢司凛没有丝毫犹豫，乖乖走了进去，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眼神直白，满是依赖与迷恋，没有了往日的别扭傲娇，只剩下毫无保留的奔赴。

陆则衍放下手中的刀具，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的额头，温度温热，触感清晰。

“醒了很久了？”

谢司凛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一直在想你。”

直白的感情表达让陆则衍愣了一下。

陆则衍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多言，只是转身端起一旁温好的牛奶，递到他面前：

“先喝杯热牛奶，早餐马上就好。”

谢司凛盯着那杯牛奶一瞬：玻璃杯温热，牛奶温度刚好，入口顺滑，带着淡淡的甜香。

谢司凛仰头喝着牛奶，视线却始终落在陆则衍身上，一刻都不曾挪开，仿佛要把这个人的模样，深深刻进骨子里。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和自己说：他心甘情愿陷在这份不对等、不正常的关系里，心甘情愿被陆则衍圈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付给这个人。

大脑不受控的想，他只有在陆则衍身边，他才是完整的，才是安心的，才是被填满的。

陆则衍静静看着他喝牛奶的模样，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迷恋与依赖，尽数落入他的眼底，化作心底最隐秘的快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平静无波，可心底却翻涌着暗沉的思绪。

看着少年一步步从抗拒，到靠近，再到如今眼里心里只剩自己，所有的铺垫，都在一步步精准推进。

没有丝毫偏差。

陆则衍抬手接过空杯，帮谢司凛擦掉嘴角的奶渍。眼底深处闪着暗光。

.....

不急。

现在这样，很好。

但还不够。

他要让谢司凛彻底没有再脱身的可能。

第52章 自我意识

早餐过后，谢司凛被陆则衍送回房间。

他现在的生活就是在家安稳呆着。

他很喜欢生活里只有陆则衍的样子。

金属质感的圆形座钟，在客厅壁炉台上静静走着，秒针挪动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下接着一下，规律得近乎刻板。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则衍端着一个白净的瓷盘走了进来，盘上放着刚切好的应季果块，叉子整齐地摆放在一旁———是餐后水果。

谢司凛正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纹路，听到动静，第一时间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陆则衍身上。

这是他近来最常态的状态，所有的行动、心绪，都等着眼前这个人来敲定，不用自己费心思量，反倒觉得无比踏实。

陆则衍眼底裹着浅淡的温和，伸手，先将温水递到他面前，指尖朝着杯沿轻轻点了一下，示意温度刚好。

谢司凛下意识地，抬手接了过来。

仰头喝了两口温水，温润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干涩。

“吃吧。”

谢司凛自然而然抬手，拿起小叉子，慢慢吃起盘里的水果。

他不去在意自己此刻想不想吃、有没有胃口，只是眼前有人替他备好，他便安然接受，这种完全不需要动脑子的生活，感觉很不错。

陆则衍就站在一旁，安静看着。

吃完最后一块果肉，谢司凛放下叉子，静静躺着，没有自己起身走出卧室，也没有随意摆弄身边物件，只是安安静静等着。

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个等待已经成了本能。

不再主动规划自己的时间，不再随心所欲行动，下意识等着陆则衍下一步的举动，等着对方替自己安排好接下来的一切。

陆则衍见他吃完，伸手端走空了的果盘，动作从容。

同时，淡淡朝门外偏了偏头。

谢司凛看懂了，无声起身，一步步跟在他身后走出卧室。

客厅暖光柔和，冬日的日光透过玻璃落在沙发一角，暖而不烈。

茶几上早已摆好零食，投影仪也打开了。还有一本谢司凛以前闲来会翻看的图册，和各种游戏机。位置摆得刚刚好，伸手就能拿到，温度、摆放、物件，全都替他考虑得周全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