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希望五条悟联姻吗？”

“不希望。”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五条直人看着他。朔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客厅里相撞，没有什么火花，就是互相看着。

“你很有胆量。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他看了朔大概五秒，然后转头看向五条悟。

“你选的人，跟你一样不会说话。”

五条悟笑了。“嘴硬心软。遗传你。”

五条直人没接这句话。他走回茶几前，拿起那个白色信封，塞回袖口。转身走向玄关，换鞋，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茶几上年糕的包装纸掀起来一角。他站在门口，没回头。

“联姻的事，拖不了太久。你自己想办法。”

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走廊上的风还在吹，吹得玄关的灯晃了一下。朔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

五条悟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朔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你要联姻吗？”

“不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低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男朋友。谁要联姻，让他来找我。”

朔伸手揪住五条悟的衣领，把他拉下来。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高宫家的女儿好看吗？”

“不记得了。”

朔松开他的衣领，转身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年糕盘子，走进厨房。五条悟跟进来。朔把年糕放在灶台上，打开火。年糕在烤网上滋滋地响，表面慢慢鼓起来。

“你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的样子就是这样。不说话。不看我。只做事。”

朔把年糕翻了个面，焦黄的表面冒着热气。他关掉火，把年糕夹到盘子里，撒上黄豆粉。

五条悟从背后抱住他。双臂环着朔的腰，下巴搁在朔的肩上。朔没动。

“朔。”

“嗯。”

“我不会联姻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生气？”

朔沉默了几秒，“你父亲说我可能活不过——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说我可能活不过咒核爆发。”

五条悟的手臂收紧了。

“你不会死的。”

“他说可能。”

“可能不是一定。”

朔转过身，面对五条悟。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

“五条悟。我不想死。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五条悟的眼眶红了。他把朔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朔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脏的跳动。很快，很重。

“那你别生气了。”五条悟的声音闷在朔的头发里。

“我没生气。”

“那你亲我一下。”

朔从他胸口抬起头，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五条悟的嘴角。一下。然后退开。

“够了吗？”

“不够。”

朔又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嘴唇中间。

“够了？”

“再加十年份的。”

朔伸手捏住五条悟的脸颊，往两边扯。五条悟的嘴巴被扯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话都说不利索。“疼疼疼疼——”

“够了吗？”

“够——了。”

朔松开手，端起年糕盘子走出厨房。五条悟跟在他后面。客厅里，虎杖钉崎伏黑熊猫坐在沙发上，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走出来的两个人。钉崎的目光从朔的脸上移到五条悟的脸上，又从五条悟的脸上移回朔的脸上。

“你们在厨房里干嘛？”

“烤年糕。”

“烤了多久？”

“十分钟。”

朔把年糕盘子放在茶几上，坐下来，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眉。“太甜了。黄豆粉放多了。”

五条悟坐到旁边，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不甜。刚好。”

钉崎站起来。“行了，我们也该走了。五条老师，你父亲那个事——我是外人，不该说。但你要是敢去联姻，我跟朔一起揍你。”

五条悟笑了。“你打不过我。”

“朔打得过就行。”

五条悟看了一眼朔。朔低着头吃年糕，耳朵红了。五条悟的嘴角弯了。“嗯。我不还手。”

虎杖站起来，拍拍裤子。“五条老师，我觉得那个什么高宫家的女儿，肯定没朔好看。”

“那当然。”

“所以你别去见她了。她看不上你。”

五条悟笑了。“你怎么知道她看不上我？”

“因为你这个人，除了朔没人受得了。”

钉崎一巴掌拍在虎杖后脑勺上。“会不会说话？”虎杖揉着后脑勺，“我是在夸朔！五条老师这么难搞的人他都要了，他多伟大啊！”

朔站起来，走到虎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开学训练场，我陪你练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