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他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雪路。

“回家再继续。”

朔偏头看着窗外。车窗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到。他的耳朵红得发烫，手指攥着安全带，攥得很紧。

五条悟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朔攥着安全带的那只手。十指扣进去。朔没抽开。

雪还在下。雨刷一下一下地摆。车灯在雪地里照出两条发光的轨道。

----------------------------------------

第49章 我们要不要继续

到家的时候快半夜了。

雪还在下，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秃枝上堆了一层白。

朔在车上睡了一路，被五条悟叫醒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五条悟把他的背包拎下来，朔去开门的路上腿还软着。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五条悟从后面跟上来，背包靠墙放好，手没从朔身上拿开。

从玄关到客厅的走廊不长，五条悟走了三步就把朔按在了墙上。

后背贴着墙，前面贴着五条悟的胸口。客厅没开灯，只有走廊地灯的微光渗过来。五条悟的呼吸喷在朔脸上，又急又烫。

“你刚才在车里说，别停。”

朔没再说话，五条悟低头亲了下来。

这次的吻和车里的不一样，没有试探，直接覆上来。朔的后脑勺被五条悟的手掌托着，手指插在发根里，按得很紧。

朔的手从五条悟的胸口滑到腰侧，隔着毛衣摸到他腰线。五条悟的身体绷了一下，嘴唇从朔的嘴上移开，移到嘴角，移到耳垂。

朔的呼吸乱完了，手指紧紧攥着五条悟毛衣的下摆。

“五条悟……我们要不要继续？”

“要。但你再等一下。”

“等什么？”

五条悟没回答。他把脸埋在朔的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朔的皮肤上，很烫。

朔感觉到五条悟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在克制。

朔的手从他毛衣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五条悟的腹肌绷得很紧，朔的手指摸过去的时候，那块肌肉跳了一下。

“你的腹肌在跳。”

“被你摸的。”

朔的手从他腰侧移到后腰，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五条悟闷哼了一声，把朔从墙上捞起来，抱进客厅。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朔被五条悟压在身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

客厅没开灯，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渗进来，把五条悟的脸照成一种冷白色。他的眼睛在这种光里很亮，蓝色的，像两块从雪地里挖出来的玻璃。

“朔。”

“嗯。”

“确定要今晚？”

朔看着他的眼睛。五条悟的眼睛里有欲望，但也有别的——克制、犹豫、怕。

朔伸手捧住五条悟的脸，拇指按着他的颧骨，把他的脸拉下来，嘴唇贴上他的眉心。一下。

“确定。”

五条悟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朔的颈窝里。朔感觉到颈窝里有温热的湿意。

五条悟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从耳根慢慢亲到锁骨。朔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手指抓进了五条悟的头发里。

五条悟的手从朔的衣摆下面伸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肋骨，一节一节往上摸。朔的身体在他手心里微微颤抖。

朔伸手去解五条悟的扣子，手指抖得厉害，解了两颗就解不动了。

五条悟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把自己剩下的扣子解开。衬衫敞开，露出胸口。朔看着他，胸口上有上次受伤留下的疤，粉色的，还没完全褪。

“还疼吗？”

“不疼了。”

朔的手贴上去，掌心覆着那道疤。疤比旁边的皮肤硬一点。朔摸了摸，五条悟的呼吸重了。

朔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肩膀，又滑到手臂。五条悟的手臂很硬，肌肉绷着，朔按了一下，按不动。

“你太紧张了。”

“没有。”

“你肌肉全是硬的。”

“那是本来就硬。”

朔把手收回来，看着五条悟。“五条悟。你在怕什么？”

五条悟没说话。他翻身从朔身上下来，躺在朔旁边，两个人并排躺在沙发上。天花板是白色的，雪光映在上面，像一块发光的布。

“朔。”

“嗯。”

“下次。下次再要。”

朔的手指停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执行任务。胳膊脱臼了。累了一天。我不想在你累的时候要你。”

朔看着天花板上的雪光，看了很久。

“五条悟。”

“嗯。”

“你太会忍了。”

“你值得我等。”

朔没说话。他侧过身，面朝五条悟，伸手把五条悟的脸转过来。五条悟的眼眶是红的。朔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