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黑天使的禁锢(159)
“五条悟。”
“嗯。”
“你早上起来做饭团,然后去上课,然后翘课带我们来河边。你是不是计划好的?”
五条悟咬了一口饭团,嚼了嚼,咽下去:“没有。临时决定的。”
五条悟把饭团放下,伸手把朔拉进怀里。动作很快,快到虎杖和钉崎没看到,但伏黑看到了。伏黑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河面上漂着花瓣,粉白色的,一片一片的。
虎杖和钉崎打了半天水漂,累了一屁股坐在野餐垫上。虎杖喘着气,钉崎把鞋脱了,脚趾头在阳光下动了动。
“五条老师,下次还来吗?”虎杖问。
“你想来就来。”
“那下次带吃的来。我做饭团。”
“你会做饭团?”
“会。我做得可好吃了。”
钉崎看了虎杖一眼:“你做的饭团,能吃吗?”
“能吃。伏黑吃过。伏黑你说,好吃吗?”
伏黑从书上抬起头:“还行。”
虎杖笑了:“‘还行’就是好吃。朔也说‘还行’就是好吃。”
五条悟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笑什么?”朔问。
“笑伏黑说‘还行’的时候。表情和你一模一样。”
伏黑翻了一页书,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下午。太阳开始往西边落了。河面上的花瓣被阳光照成金色的,风一吹,整条河都在发光。
钉崎躺在野餐垫上,用手遮着眼睛:“好舒服。不想回去了。”
“那睡这里。”五条悟说。
“睡这里?晚上会冷。”
“我车上有毯子。”
“五条老师,你车上到底还有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毯子、野餐垫、急救包、水、伞、饼干、纸巾、充电宝……”
虎杖掰着手指数:“老师,你车上东西比我宿舍还多。”
“以备不时之需。”
朔看着五条悟。这个人一个人过了很多年,所以车里什么都备着,因为没有人在他需要的时候送来。
朔伸手碰了一下五条悟的手背。五条悟偏头看他,朔看着河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五条悟的手指翻过来,扣住了朔的指尖。两个人的手藏在野餐垫和身体的缝隙里,虎杖和钉崎看不到,伏黑也不看。
太阳落山的时候,五条悟说该走了。虎杖帮收野餐垫,伏黑把垃圾装进袋子里。
朔站在河边,最后一次看那排樱花树。花瓣还在落。五条悟走过来,把他肩上的花瓣拿掉。
“走了。”
“嗯。”
朔转身,五条悟走在他前面。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一个长一个短。
上车。虎杖睡着了,头靠在钉崎肩上。钉崎没推开他,自己也闭着眼睛。伏黑靠着车窗,书摊在膝盖上,眼睛闭着。
车里很安静。五条悟把音乐关了。
朔偏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把路照得很清楚。
“朔。”
“嗯。”
“明天还来。就我们两个。”
“不带虎杖他们?”
“不带。就我们两个。坐在河边。看樱花。吃饭团。”
“你不带他们,他们会不高兴。”
“那让他们自己来。我们不跟他们一起。”
“五条悟。你真的很幼稚。”
车在路灯下开过去,窗外的樱花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朔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和虎杖轻轻的鼾声。
五条悟伸手把朔那边的空调出风口调大了一点,怕他睡着了冷。
第二天,五条悟果然又翘课了。这次只带了朔。
虎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讲台:“五条老师呢?”
钉崎在涂指甲油:“翘课了。”
“又翘课?昨天不是翘了吗?”
“今天只带了朔。”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钉崎。
“你的意思是——五条老师把朔带走了,把我们留在这里上课?”
“嗯。”
虎杖坐下来,下巴搁在桌上,看着窗外。窗外的樱花还在开,粉白色的,一团一团的。
“我也想去看樱花。”虎杖说。
“下次自己去。”钉崎说。
“一个人去没意思。”
“那带上伏黑。”
伏黑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我不去。”
“你看都没看我。就说‘我不去’?”
“不用看。不想去。”
虎杖把脸埋进胳膊里。钉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五条悟和朔这个时候应该在某个地方看樱花,河边,或者山上,或者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虎杖。”钉崎说。
“嗯。”
“下次我们三个去。”
虎杖从胳膊里抬起头:“真的?”
“真的。不带五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