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黑天使的禁锢(161)
钉崎第一个开口:“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朔说,“但我想把他救出来。”
伏黑合上了手里的书:“怎么救?”
朔想了想:“先搞清楚他在哪。”
---
当天晚上,朔去了七海建人的公寓。
七海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开门看到朔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身让他进来。
“你知道了。”七海说。
“嗯。打电话的时候,接电话的不是他。”
七海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咖啡,一罐给朔,一罐自己打开。他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朔注意到他握罐子的手指比平时用力。
“五条被关的地方,我查不到。”七海说,“高层的审查是封闭的。只有参与审查的人知道位置。”
“参与审查的人有哪些?”
“总监部的几个长老。还有——”
“还有谁?”
七海沉默了一下。“乐岩寺。京都校的校长。”
朔的手指在咖啡罐上收紧了。他见过乐岩两次,一次是交流会,一次是京都校来东京的时候。那个老人看他的眼神一直不太对。
“他对五条悟有意见。”朔说。
“不只是对五条。对所有‘太强’的人都有意见。五条是最强的。所以他意见最大。”
朔放下咖啡罐:“我要去京都。”
七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厨房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影子投在地板上。
“你去了能做什么?”七海问。
“找到关他的地方。然后把他救出来。”
“怎么救出来?”
“还没想好。”
七海把咖啡罐放在料理台上,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九十九。”
“嗯。”
“五条被关,不是因为翘课。”
朔知道。翘课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理由,是五条悟太强了。强到高层害怕他。强到他们想找个理由把他按下去。而朔——朔的存在,给了他们一个“五条悟也有软肋”的证据。
“如果我不在,或许他们不会动他。”朔说。
七海转过来看着他:“你在不在,他们都会动他。只是时间问题。”
朔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照在七海公寓楼下的小路上。
“我要去。”朔说。
七海看了他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朔展开,上面是一个地址。京都市右京区,山里的一个旧建筑。
“这是我能查到的。不保证他一定在那里。但可能性最大。”
朔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谢谢。”
“别跟他说是我给的地址。”
“我不会说。”
朔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七海在后面说了一句:“九十九。”
朔回头。
“别一个人去。”
朔点了头,拉开门走了。
第二天早上,朔在校门口等到了钉崎、虎杖和伏黑。三个人都背着包,穿着便服。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朔问。
钉崎翻了个白眼:“你昨天去找七海老师,今天翘课,连书包都没带。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虎杖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京都对吧?走。”
“我没说我带你们去。”朔说。
“你没带。我们跟着。”钉崎已经往坡道下面走了。
四个人坐上电车。朔坐在靠窗的位置,钉崎坐他旁边,虎杖和伏黑坐对面。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山。
钉崎从包里拿出两个饭团,递给朔一个。“早上做的。鲑鱼馅。五条老师说你爱吃鲑鱼的。”
朔接过饭团,没吃,握在手心里。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上周。训练完。你去了洗手间。他跟我和虎杖说,‘朔爱吃鲑鱼的,你们以后给他带吃的就带鲑鱼的。’”
朔低下头,把饭团的包装纸拆开,咬了一口。鲑鱼的咸味在嘴里化开。
虎杖看着窗外:“山越来越多了。快到了吧?”
伏黑看了看手机:“还有一个小时。”
车厢里安静下来。电车在轨道上咣当咣当地响,窗外的山是深绿色的,天是灰蓝色的。朔把吃了一半的饭团包好放进口袋,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
他梦到五条悟了。
梦里的五条悟坐在一个透明的结界里,隔着那层看不见的墙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说了一句什么。朔听不清,往前走了几步,结界突然变亮了,刺眼的白光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他醒了。
钉崎正看着他:“你做噩梦了。一直在皱眉。”
朔坐直了身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就是眯了一下。”
电车到站。四个人下车,换乘公交,又坐了大半个小时。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公交车上最后只剩他们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