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父亲让我转交给你。说你可能用得上。”

五条悟把碎片拿出来看了看。这一块比昨天那块大一点，上面的残秽更浓。宿傩的咒力在碎片上残留着，像一层薄薄的霜。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小心。有人在做局。”

“做什么局？”

“没说。他只说这些。”

加茂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九十九君还好吗？”

“好。”

“上次切磋之后，他进步很快。”

“他一直很快。”

加茂走了。五条悟看着桌上的两块碎片，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家入。配文：“能查出碎片原来在哪根手指上吗？”

家入秒回：“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五条悟把碎片收回盒子里，放进抽屉。

下午。训练场。

朔一个人对着咒力检测板打。板子上的数字跳来跳去，从四百跳到四百三。五条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明天周末。去个地方。”

“哪？”

“高专附近。有个地方。之前查咒核的时候发现的。”

朔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你去过？”

“之前去过。一个人。”

“有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朔把拳头收回来，掌心红了，指节的皮磨破了。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贴在朔的指节上。贴完没松手，握着他的手指。

“明天早上九点。好好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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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联络点

周六早上。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片住宅区外面。房子不高，两三层的独栋，一排排的，看起来很普通。

五条悟下车，朔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过两条窄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栋灰白色的楼，三层，窗户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楼前没有门牌，甚至连信箱都没有。门是铁的，灰色的，漆掉了好几块。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锁芯很涩，他拧了两圈才开。

门推开，里面很暗，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和旧纸箱的霉味。朔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走进去。玄关很窄，地上堆着几个纸箱。

“这是什么地方？”

“以前是咒术师的联络点。废弃了大概五年。我查咒核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人在用。不是咒术师，是普通人。”

“普通人用咒术师的联络点？”

“所以才奇怪。”

五条悟走在前面，朔跟在后面。走廊不长，两侧各有两个房间。五条悟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桌子、椅子、书架、电脑——电脑很旧，屏幕是方的那种，外壳发黄。

朔走过去按了一下电源键，没反应。

“早就没电了。”

“你来的时候就这样？”

“嗯。第一次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我没动过。”

第二扇门后面是仓库。架子上摆着各种咒具，旧的、破损的。朔拿起一把短刀看了看，刀身上有裂纹，咒力已经散尽了。他放回去，又拿起一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布袋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些东西都被清过了。有用的拿走了，剩下的不值钱。”

“你带我来这里看什么？”

五条悟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第三扇门。这间房间比前面两间都大，像是用来开会的地方。中间有一张长桌，桌上有杯子，杯子里有干涸的茶渍。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字——不是咒术相关的。朔走近看。白板上写着一个日期，然后是几个名字，名字后面跟着地名。有的地名被圈起来了，有的被划掉了。

“这是什么？”

“我查了半年。这些地名都是宿傩手指被发现的地方。有的被高专回收了，有的被人提前取走了。”

“谁取的？”

“不知道。每次我查到线索，都会断。不是查不到，是被人删了。咒术协会的档案、高专的记录、警方的报告，都有被修改的痕迹。”

朔转过身，看着五条悟。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之前说过，不是外人。是内部的人？”

“嗯。对咒术界的运作方式非常熟悉。”

“谁？”

五条悟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朔。是一份名单，手写的，字迹潦草，有的地方墨水洇开了。朔从上往下看。有些名字他认识——七海、冥冥、家入、加茂家的几个长辈。朔的手指在最后几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这些人你都查过了？”

“查了一部分。大部分人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