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黑天使的禁锢(33)
“抱歉抱歉!”三轮边打边道歉。
“没事。”朔回了一句,同时用手刀砍向三轮的手腕。
三轮收刀格挡,被震退了两步。她稳住身形,重新摆好架势,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切磋一下”的眼神,而是“这个人不好对付”的眼神。
朔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欺身而上,右拳虚晃,左膝顶向三轮的腹部。三轮用刀柄挡住了膝盖,但朔的下一招已经到了——手掌贴上了三轮的侧腰,咒力在掌心炸开。
轰的一声,三轮被推出去四五米,在擂台边缘停住了脚步。
“哇,”三轮站稳了,甩了甩被震麻的手,“你力气好大。”
“还没结束。”朔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朔完全掌握了场上的节奏。他不用武器,不用术式,单靠体术和咒力强化就把三轮逼到了擂台边缘。
三轮的刀很快,但朔更快——不是速度上的快,是预判的快。他总能提前零点几秒判断出三轮的刀会从哪个方向来,然后提前做出反应。
最后一下,朔抓住三轮挥刀的空档,一掌推在她的肩膀上,把她送出了擂台。
“一年级,九十九朔,胜!”
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朔喘着气站在擂台中央,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深蓝色的运动服上。他撩起衣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腰腹的线条。
看台上传来一声口哨。
不是钉崎。
朔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台最高处,五条悟站在那里,两根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又长又响的口哨。
旁边的七海捂住了脸,家入笑出了声,四周的学生全都转头看向五条悟,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朔。
朔的脸“唰”地红了。
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像被人泼了一盆红颜料。
他放下衣摆,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背后传来五条悟的声音,隔着整个操场都听得一清二楚:“打得不错!九十九!”
朔没有回头。
但他走路的姿势从“逃命”变成了“走正步”——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自由对战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朔去更衣室换回校服,出来的路上遇到了虎杖和伏黑在打一种看起来很奇怪的拍手游戏,钉崎在旁边当裁判。
“九十九要不要来?”虎杖问。
“不了,”朔说,“我去买水。”
“五条老师不是给了你一瓶吗?”
“喝完了。”
朔说完就后悔了。他说“喝完了”的语气太快了,快到像是在炫耀。虎杖没听出来,但钉崎一定听出来了。朔没有看钉崎的表情,直接朝操场后面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操场的背面有一排自动贩卖机,旁边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树叶还没全黄,边缘镶了一圈金边。这个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今天大家都集中在操场正面,这里格外安静。
朔投了硬币,按了蓝瓶的运动饮料。
贩卖机“咔哒”一声,饮料掉出来了。他弯腰去拿,手刚碰到罐子,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拿走了那罐饮料。
朔直起身。
五条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罐蓝瓶的运动饮料,歪着头看他。
“你刚才跟钉崎说你喝完了,语气很得意。”
朔看着五条悟:“你听到我说话了?你不是在看台上吗?”
“我去洗手间了,刚好经过。”
刚好经过。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更衣室到洗手间的路线和操场背面到自动贩卖机的路线,差了至少五十米。这个人的“刚好”,从来都不是刚好。
“把饮料还我。”朔伸手。
五条悟把饮料举高了。
朔跳起来够了一下,指尖擦过罐底,没够到。他再跳,肩膀撞上了五条悟的胸口。五条悟没躲,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上了银杏树的树干。
朔的手撑在五条悟肩膀两侧的树干上。
姿势看起来像是他把五条悟壁咚了。
但实际情况是——他的身高只能够到这个位置,手撑在树干上不是因为想壁咚谁,是因为差点没站稳。
银杏树的叶子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有一片金黄色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五条悟白色的头发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朔能看清五条悟墨镜片上自己的倒影。
“你壁咚我。”五条悟说。
“我没有。”
“你的手在我头两边,这不叫壁咚叫什么?”
“这叫扶树。”
“那你的胸口贴着我的胸口叫什么?”
朔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确实贴着五条悟的胸口。刚才跳那一下撞上去之后,他就没退开过。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薄到能互相传递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