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世道真乱，林野你可别乱跑。”

林野妈叮嘱林野，林野“嗯嗯”点头。

沈烬坐在一旁看他们，心里最深处缺少的那个空洞好似被蜜糖缓缓填补了一点点。

饭后，沈烬靠在椅背上，表情餍足得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

“累了？”林野问。

“有点撑。”沈烬说。

林野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野妈妈正在收拾碗筷，听到后安排林野。“小野，你给沈总收拾个房间休息。”

林野爸爸也站起来帮忙收拾，“对，下午不是还要去镇上吗？睡一觉精神好。”

林野看着沈烬那张确实有些疲惫的脸，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

沈烬跟着林野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林野推开门，里面有张空床，还没收拾。“等会儿啊，我给你铺个床——”

沈烬站在门口没进去，“我就躺一下，不用那么麻烦， 你房间是哪个？”

林野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沈烬立刻推门进去了。

林野站在门口，看着沈烬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那……我给你找件睡衣？”

“嗯。”

林野翻了翻衣柜，找出一件比较宽松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裤，递给沈烬。沈烬接过去，低头闻了一下。

“干净的！”林野皱眉。

“知道。”沈烬面不改色，“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挺好闻的。”

林野不想接这个话，转过身，从衣柜里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

“卫生间在院子里，热水器开了，你要是想洗澡——”

“我就睡一会儿，不洗。”沈烬已经开始脱外套了。

林野赶紧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沈烬脱了西装外套，解开领带，把那件旧T恤套上。T恤是林野的，穿在他身上稍微有点紧。

他一点都不介意。

他爬上床，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林野的被子里，被子是棉花被，有晒过太阳的那种味道——暖烘烘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枕头也有那股味道，淡淡的，有点像薄荷，又像洗衣液残留在织物上的清香。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林野的味道。

是沐浴露、洗衣液、阳光晒过被子的、体温烘出来的——混在一起，成为无可替代的“林野的味道”。

沈烬把枕头抱在怀里，蜷缩起来。

“老婆......."

好久都没有触碰林野了，他想做点什么，想得不行。

他把枕头抱得更紧，闭上眼睛，开始回味之前和林野的亲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隔壁的鸡咯咯地叫，远处有狗在吠，鸟雀在树上叽叽喳喳。

沈烬听着这些声音，闻着枕头上的味道，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做点手工活，结果却慢慢放松了身体，在被林野的味道包裹里，缓缓熟睡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在精神病院的那些日子，每天晚上都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睡着之后也总是在做梦，总是梦到林野，梦到他苍白着脸，和厌恶自己的神情。

然后惊醒，满身冷汗。

但今天，他没有吃药，也没有做梦。

他只是闻着那个熟悉的味道，听着那些陌生的、却让人安心的声音，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林野站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

他的视线忍不住往房间的方向飘了好几次，门关着，什么都看不到。

“坐下。”林野妈妈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林野愣了一下，也坐下了。

“我问你，”林野妈妈压低了声音，往那边看了一眼，“你跟那个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林野立刻心虚地说，“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的老板。”

“老板？”林野妈妈不太信，“你俩看起来可不是上下级关系。”

林野想要反驳，林野妈妈继续说。

“你妈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不傻。那个沈总看你的眼神，跟正常老板看员工的眼神不一样。”

林野沉默了两秒：“……哪里不一样，我觉得很正常啊。”

“正常个屁啊，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怎么可能！”林野信誓旦旦，“妈，你知道他什么家境吗？人家姑姑是皇室儿媳妇，家产遍布全球......你觉得他能看上我？别对自己儿子太有滤镜了。”

林野妈一听不乐意了，“他沈总确实很优秀，但我儿子也不是废物，我儿子孝顺父母，又努力又聪明，人还善良，哪里配不上他了？”

林野有些感动，抱着她：“妈，你儿子这么好，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终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