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通了李所长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小林？”李所长很快接了电话，“怎么了？沈总找到了？”

“李所长，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密室。”林野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里面有求救声，但门是电子锁，我进不去。我怀疑失踪案跟这里有关。”

李所长有点紧张：“你先别急，我们马上就到了，你不要擅自行动！”

“来不及了，我很担心沈烬，别耽误时间了，快帮帮忙。”

李所长那边细细簌簌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小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喂，林主任，我是小张。我爸是开锁师傅，你把视频打开，我来教你怎么开这种锁。”

林野立刻打开了视频，视频接通。

屏幕里是一个窄脸的年轻警员，穿着制服他的表情紧张，眉头拧着，声音压得很低。

“林主任。”

林野把摄像头转向那扇门，手指指着那个黑色的感应区。画面有些晃，因为他的手在抖。他把手机往下移了移，让摄像头对准感应区。

小张眯着眼睛看了几秒。

“指纹加密码，双重的。”小张说，声音很笃定，“有指纹感应区，旁边是数字键盘。没有指纹和密码的话，基本打不开。”

“那怎么办？”林野的声音急了起来。

小张想了想：“你身边有什么工具？细长的，硬一点的。”

林野摸了摸口袋里，只有车钥匙和手机，钥匙扣是一个弯成两圈的钢丝，他急忙卸了钥匙，用力把那钢丝掰直了，对着镜头问。

“你看看，这个行不行？”

“试试。把钢丝插进感应区和门框之间的缝隙，往下撬。要很慢很轻，感觉到‘咔’一下之后停下来，不要用力过猛，会把里面的线路撬断。”

林野蹲下来，把钢丝的尖端插进门缝，就在感应区旁边。缝隙很窄，钢丝插进去的时候卡得死死的，要用点力才能推进去。他一点一点地往下撬，手指绷得紧紧的。

“不要太快，慢慢来。钢丝感觉到有弹性的地方了吗？就是那种像按到弹簧的感觉。”

“有了。”

“停，别动。”

林野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手指在发抖，太紧张了，肾上腺素飙升，心脏跳得快到发疼。

“现在往左转，很小的幅度，大概一毫米。”

林野往左转——没反应。金属在缝隙里卡死了，纹丝不动。

“右转试试。”

往右。钢丝在缝隙里微微转动了一点点，然后——

“咔嗒。”

一声轻响，金属和金属碰撞的声音，细微得像老鼠在墙里磨牙。感应区的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门轻轻弹开了一条缝，发出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吱——”，像某种动物的叹息。

“开了！”林野压低声音，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林主任，”小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你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还是等我们到了再说，毕竟那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你一个人——”

林野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轻轻推开了那扇门。门很重，推的时候要用很大的力气，铰链发出低沉的“嘎吱”声。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没有窗户，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尽头有一点惨白色的光漏过来。

空气从门洞里涌出来，潮湿的，阴冷的，混着消毒水和另一种味道——血腥味。新鲜的、还没干透的血。还有一种甜腻腻的、腐败的、让人胃里翻涌的味道。

林野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挤了进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门关上了。电子锁的红灯重新亮起来。

通道比他预想的更长，好似他梦中的景象。

第128章 快滚出去！

地面是水泥的，没有铺任何东西，走上去有点硌脚。墙壁也是水泥的，没有粉刷，灰色的墙面凹凸不平，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粗糙的颗粒。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从深处涌出来，越来越浓——血，尿，还有那种说不清的、甜腻腻的腐败味。林野的胃开始翻涌，他咬紧牙关，忍着没有吐。

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近，惨白色的，从一扇半开的门里漏出来。他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靠近。

那个求救声越来越清晰了，不是从前面传来的，是从旁边。

林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通道的一侧，那里出现了一扇磨砂玻璃门，简直和他梦中的门一模一样，好在上面没有“静”字，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门轴没有上油，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跨进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一个小隔间，大概十来平，像一间病房。墙壁脏兮兮的、泛着黄的白，上面有水渍和霉斑。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接缝的地方发黑。墙上没有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