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一低头就刚好能看见他敞开的胸脯，他感觉被一抹粉色晃了下眼睛，赶紧挪开视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开始找话题。

“你今天生日？之前没听说过啊。”

“嗯，我们第一见面的时候，我刚过完生日。”

林野想起送外卖那晚，搞半天，那天是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那点蜡烛吧！”

林野感觉沈烬越靠越近，椰奶味的信息素蔓延在空气中，立刻站起来，“我去找打火机。”

“我有。”

沈烬静静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同时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房间内一下子黑了下来。

“咕嘟——”林野紧张地咽了口唾液。

擦地一声，打火机的光亮了起来，照亮了靠的很近的俩人。

沈烬身子往前一探，林野惊地后仰。

沈烬轻声笑出了声，然后伸手拿起放在林野那边桌子上的蜡烛，用手里的打火机点燃蜡烛之后，把蜡烛插进了蛋糕里。

沈烬捧着蜡烛，看着林野。

两个人的目光在蛋糕和蜡烛之间交汇了一次，然后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祝你生日快乐。”林野干巴巴地说。

烛光映在沈烬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唱生日歌。”沈烬说。

“你自己唱。”

“生日歌要别人唱的。”

林野看着他那副“快给我唱”的祈求表情，叹了口气。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沈烬生日快乐。”他唱得很快，没有调子，像在念课文。

沈烬不在意。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蜡烛开始许愿。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但他把愿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用力，好像念得够用力愿望就能成真。

“许的什么愿？”林野问。

沈烬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弯下腰，吹灭了蜡烛。四根蜡烛同时灭了，青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在蛋糕上方盘旋了一下，散开了。

嗯，许的生生世世要和林野在一起的愿望，虽然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但是既然吃了生日蛋糕，怎么就不能算是生日呢？

沈烬抬起头来，笑容很灿烂地看着林野，林野不明所以，只是指着蛋糕说：“可以吃了吧。”

“我来给你切。”

沈烬拿出蛋糕刀给林野切了个草莓最多的，林野拿到后顿了一下，推给沈烬，“这块给你吧，这块草莓多，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以前在那个村，老让我给你带。”

沈烬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飘了起来，就像被林野吹起来的气球，里面充满了林野给的东西，他的体贴，他的包容，他的照顾，他的偏爱......

而自己又能给林野什么呢？黑色石油般黏稠的占有欲，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爱欲，嫉妒所有能够得到他喜欢的一切人和物，如同护食的狗一样小心翼翼守着他的宝贝小野，打跑所有觊觎的野狗，哪怕被揍被赶也要死皮赖脸地粘着......

最终，把他圈进自己的世界里，等老了，死了都要埋在一座坟里，腐烂的血肉融合在一起，骨头挨着骨头，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沈烬想到这一切，心脏狂跳着，身体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微微战栗着。

他要实现这一切！他一定要实现这一切！

“喂，干嘛呢，蛋糕要化了。”

林野的声音把他唤回了现实，他狂跳的心缓缓静了下来，冲着林野微微一笑。

“没事。”

俩人快速地切好了蛋糕分食了，不过因为都不太爱吃甜食，所以只吃了不到一半，林野觉得扔掉太可惜了，沈烬说没事，可以给陈助理吃，林野就收起来放进冰箱了。

沈烬今天订了某爷爷快餐，炸鸡、汉堡、薯条、可乐、鸡块、鸡翅，还有两个苹果派，满满地铺了一桌。沈烬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摆好，连番茄酱的包装袋都按颜色分成了两堆。

林野看着那桌东西，沉默了一下。“你生日就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沈烬拿起一个汉堡，撕开包装纸，“这个很好吃啊。”

林野没有反驳，他已经很久没吃快餐了，年龄稍长一点就会觉得这些东西有点腻，反而更喜欢吃正常的饭菜。

哎，真的是老了，林野在心里感慨着，拿起一个鸡翅，咬了一口，皮很脆，肉很嫩，汁水在嘴里炸开，咸的，辣的，还有一点甜。

偶尔吃一下，确实也蛮好吃的。

他今天在田里跑了一天，又累又饿，午饭是在田埂上吃的，陈主任带的食堂准备的饭菜，齁咸，凉了之后更咸。而且吃完跑几块地就消化完了，胃里空空的，像一口干涸的井。炸鸡落进去，发出了满足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