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从镜子里看他，嘴角又弯起来：“你昨晚挠的。”

林野的脸腾地红了。

他别开眼，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盒创可贴，递给沈烬。

沈烬接过来，撕开一个，对着镜子往脖子上贴。贴了两下，没贴正，皱着眉撕下来重贴。

林野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我来。”

沈烬把手放下，由着他贴。

林野凑近，把创可贴撕开，对准那几道红痕，轻轻按上去。他贴得很认真，指尖按在创可贴边缘，压了压，让它粘牢。

贴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好了。”

沈烬对着镜子照了照，点点头，然后突然转头看他。

林野被他看得一愣。

沈烬指了指他脖子：“你自己也照照。”

林野愣了一下，转身看向那面破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好几个痕迹——红的，紫的，深深浅浅，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领口里面，还有几个特别深的，在喉结旁边，像是被反复吮吸过留下的。

他愣住了。

沈烬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你自己咬的？我可没那个角度。”

林野的脸红透了，又气又急：“你，你放屁！”

他低头翻了翻，从盒子里拿出两个创可贴，对着镜子往脖子上贴。他贴得很快，有点手忙脚乱，贴完一个又一个，总算把那些显眼的痕迹都盖住了。

沈烬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也不说话，就是笑。

林野贴完，回头瞪他：“笑什么？”

沈烬摇摇头，收起笑，但眼睛里还亮亮的。

“没什么。”他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林野坐上驾驶座，拧钥匙，三轮车突突突地响起来。沈烬爬上后面的车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坐稳了。”林野回头喊了一声。

“稳了稳了，快走，饿死了。”

林野拧了一下油门，三轮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土路，往镇上开。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烬坐在车斗里，看着林野的背影，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后颈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创可贴。

风吹过来，带着他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混着阳光和露水的味道。

沈烬靠在车帮上，眯起眼睛。

他想，他的omega其实挺好看的。

第18章 迷路了

医院里，医生给沈烬拆了石膏，又拍了个片子，看了看，点点头：“恢复得不错，骨头长好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走路还得慢慢来，别跑别跳，也别做剧烈运动。”

沈烬点头，余光瞥见林野站在旁边，听得认真。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两人拿着单子出来。

沈烬拄着拐杖慢慢走，林野走在他旁边，步子放得很慢。

“医生说的话记住了吗？”林野问。

沈烬斜他一眼：“记住了。怎么，怕我乱跑？”

林野没接话，只是说：“走吧，买衣服去。”

沈烬开心了，推着林野，“走走走。”

小县城的主街不长，两边开着各种小店。林野带着沈烬进了一家服装店，挑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在他身上比了比。

“试试。”

沈烬接过来，看了看吊牌，又看了看林野：“有点贵。”

林野想起沈烬那双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上网一查就五位数的运动鞋，再看这件标价两百五的卫衣，于是一咬牙对着沈烬说：“去试试先。”

沈烬没再说话，把卫衣套上。袖子有点长，遮住了半截手，但穿着挺舒服，软软的，有点厚实，本来沈烬就头小窄脸，身上精瘦，套着这卫衣，看起来更像高中生。

林野上下看了看，点点头：“行，就这件。”

他转身去付钱，沈烬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新衣服的自己，又看着林野的背影。

林野付完钱回来，手里又多了一个袋子。

“那是什么？”

“你的裤子。”林野递给他，“旧的磨破了。”

沈烬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裤子，膝盖那里确实磨得有点发白。

他接过袋子，没说话。

两人从店里出来，沈烬突然开口：“我给你也买一件。”

林野看他：“我不用。”

“不行。”沈烬的语气难得强硬，“你天天在外面跑，比我还需要。”

“你哪有钱？”

沈烬脸上现出犹豫神色，然后靠近林野小声说：“我炒股挣了点钱。”

林野诧异看着他：“你哪来的钱炒股？”

“我通过一个正规的网贷平台，借了点钱。”

林野声音顿时提高八度：“什么？！你做网贷？！！你哪来的身份证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