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看着沈烬瞬间冷下来的脸，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他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沈烬轻轻点头。

林野张张嘴，想说，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看见沈烬往沈辞方向走，下意识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的那一瞬，他能感觉到沈烬的手腕微微一颤。

“你……”林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沈烬低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有伤，指节破了皮，结着暗红的血痂。手背上有淤青，手腕上还有铁链磨出的血痕。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厌恶，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被这种莫名地情绪弄的有些烦躁，于是不耐烦地一把抽出手：“我又不是医生，我去能干什么。”

他察觉自己语气有些冲，又缓了缓说：“我还有事，你去养伤。”顿了顿又说：“你不用担心村里那些omega，我已经报警了。”

林野的手悬在半空。他眼看着沈烬走向沈辞，沈辞迎上一步，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沈烬说，声音恢复了平静，“走吧。”

俩人上了车。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车灯从他身上扫过，然后远去。

林野站在马路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

刚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被浓重的失落淹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医护人员轻声提醒他：“先生，我们该走了。”

林野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被扶上救护车，一路驶向医院。

窗外的夜色飞快后退，他靠坐在担架上，看着那些掠过的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该期待什么。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脑部受重击，伴有轻微脑震荡。加上七天的囚禁与折磨，精神状态极差，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医生建议住院静养，至少一周。

林野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窗外的天很蓝，有鸟偶尔飞过。

沈家派了专人过来照顾他。

是个omega女孩，叫小昭，二十出头，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却麻利得很，端水喂饭、擦身换药，事事都做得妥帖。

“林野哥，你躺着别动，有事叫我。”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来，先吃点水果。”

林野接过苹果，说了声谢谢。

小昭在床边坐下，托着腮看他吃。

“好吃吗？”

“嗯。”

“那就好。”她笑起来，“我特意挑的，脆甜脆甜的。”

林野看着她，忽然说：“小昭，你是他安排来照顾我的吗？”

小昭点点头：“嗯，我在沈家做事的，大少爷让我来照顾你。”

大少爷。

听起来地位就很高。

林野没再问了。他只是低头，慢慢吃着苹果。

小昭也不多话，就安静地陪着他。偶尔给他倒杯水，偶尔帮他调一调床的高度，偶尔讲个老家的小笑话逗他开心。

她讲她养的那只橘猫，讲它怎么偷吃鱼，怎么被邻居家的狗追得上蹿下跳。讲她妈妈过年包的饺子，讲她弟弟考试考砸了躲在被窝里哭。

林野听着，偶尔应两句。那些琐碎的、平常的、温暖的小事，像一丝丝微弱的光，照进他灰蒙蒙的心里。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

沈烬来过一次。

和沈辞一起。

他们站在病房门口，沈烬问了医生几句身体状况，目光从林野身上扫过，没有多停留一秒。沈辞倒是多看了他两眼，眼神温和。

前后不到三分钟。

“好好养伤。”沈烬说。

然后他们走了。

林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昭在旁边收拾东西，动作轻轻的，像是怕吵着他。

过了很久，林野开口：“小昭。”

“嗯？”

“他……是什么人？”

小昭的手顿了顿。

她转过身，看着林野，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林野哥，其实，你们，确实不太合适。”

林野沉默。

小昭皱着脸，然后烦躁地抓抓头，一下子坐到他床边给他讲了起来。

“沈少爷他，”她斟酌着用词，“是沈家的长子。他爸妈走得早，从小跟着老爷子长大。老爷子对他特别看重，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沈家的继承人。”

第27章 我不喜欢他

林野听着，有些不理解：“沈家，是很厉害的家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