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野觉得身体不舒服，准备去卫生间清洗一下。沈烬突然叫住他：“喂！”

喂喂喂，你喂个蛋呢！林野在心里翻白眼。

林野转头：“有事？”

沈烬皱眉：“你这什么表情？昨晚明明是你强行将我……”

沈烬的脸又红了，上挑眼尾垂了下去，视线挪开看向一旁，表情看起来纯情得不行。

林野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在心里翻白眼，嘴上也没保留说：“要不是你禽兽不如想对自己哥哥下手，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会受连累？再说了，我是不是一直喊你停？你停了吗？人都快被折腾死了！”

沈烬一听急了：“你有什么好不乐意的？我昨晚是第一次！”

林野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说的谁不是一样。”

他懒得搭理沈烬，直接进了卫生间。

沈烬发呆看着卫生间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门被拉开，林野伸出头来，头发还在滴水：“对了，你那虫子，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沈烬视线在他滴水的头发上停顿几秒，才想起来回应：“什么副作用？”

林野揉了揉腰，欲言又止。

沈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管家奶奶没说，兴许就没有。”

“哦。”

——

林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往房间里走，刚绕过玄关，就看见沈烬站在窗边打电话。

那人背对着他，肩膀绷得死紧，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几乎要把窗框抠出印子。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林野耳朵里。那语气和他之前冷硬的样子截然不同——带着委屈，甚至有点发颤，像在撒娇求饶。

林野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识趣地没往跟前凑。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等我把这边事处理完，我马上回来找你，你别躲着我……”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沈烬的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

“我不管，你答应我了，回来必须见我。”

林野默默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擦头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二少，时间差不多了，再晚赶不上飞机了。”

沈烬猛地回头，刚才那点委屈撒娇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脸烦躁：“催什么催，不想等就滚。”

嘴上凶得很，行动却半点不慢，飞快对着手机补了一句：“哥，我先挂了，落地给你发消息，等我。”

电话一掐，他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转身就往卫生间冲。

林野看着他匆匆的背影，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还痛着。

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后脖颈上一个很深的牙印，牙印四周青青紫紫的。他用手指碰了碰，疼得直抽气。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消，真是个畜生。

水声很快响起。林野收回目光，继续擦头发。一会儿，卫生间门“唰”地被拉开。

沈烬冲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脸上水珠都没擦干净，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二话不说上前攥住他的手腕。

“走了。”

林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哎，我头发还没干——”

“路上干。”沈烬头也不回，拽着他就往电梯走。

林野低头瞥了眼被攥住的手腕，心里有点烦躁。

但他没吭声，由着沈烬拽着走。林野从小生存法则就是不和被家里宠坏的少爷公主们斗气，忍一忍就能过去，等忍不了的时候再说。

电梯里，沈烬终于松了手。

林野靠在电梯壁上揉手腕，余光扫向身边人。沈烬盯着跳动的数字，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林野收回目光，看向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头发还在滴水，领口湿了一片，后颈伤口碰了水后痛感更重了。

真他妈疼，畜生，畜生！

林野的忍值下降了一点。

电梯到一楼，门一开，沈烬大步往外走。酒店门口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司机恭敬拉开车门：“二少。”

沈烬弯腰上车，林野跟在后面。

车里空调开得足，林野刚坐下就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湿透的T恤贴在背上，又冷又黏，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在心里又骂了好几次沈烬这个畜生。

沈烬扫了他一眼，对前排道：“温度调高两度。”

林野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沈烬一脸傲慢：“别突然冻感冒，影响解蛊。”

林野偷偷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没说话。

车驶入清晨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