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但沈烬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

“沈烬！”林野推阻他，但肺部的疼痛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哑又破，“你清醒一点，去打抑制剂——”

“我不想打。”沈烬说。

“你疯了？”林野瞪着他，“你不打抑制剂你想干什么？你想——”

他没有说完。

因为沈烬的脸突然凑近了，近到林野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狼狈的、湿透的、脸色惨白的自己。

“我想……”沈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想……好想.......”

他说不出口。

但他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林野的颈窝里，鼻尖蹭着林野脖子上那块薄薄的皮肤。椰奶味的信息素疯狂地涌出来，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林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要——”他伸手去推沈烬的头，手指插进沈烬的头发里，想把他拽开，“沈烬，你不要！听到没有，不要！”

沈烬不理他。

他的嘴唇贴上了林野的脖子，不停嗅闻，像某种本能的、动物一样的探寻。他的牙齿磕在林野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下口的地方。

林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知道沈烬想干什么。

Alpha在易感，期最原，始的冲，动，就是用信息，素标记一个Omega，把自己的味道注，入对方的血，液里，让对方从骨，子里染，上自己的气息。

“不要……”林野的声音开始发颤，恳求着，“沈烬，不要这样，我们……”

沈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挪开头，去看林野。

林野的眼睛红了，他没有哭出来，但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那些水光在灯光下闪着，像是碎掉的玻璃。

沈烬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器砸了一下。

“你哭什么？”他有点委屈地说，“我不会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我？”林野哑着嗓子吼出来，“你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回国，也不让我跟外界联系，现在你又想要标记我，你管这叫不伤害？！”

沈烬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只是想.......”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只是想让你身上有我的味道。这样……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林野打断了他，声音里喊着强烈的愤怒，“我他妈不是你养的狗！不是你想标记就能标记的东西！咳咳——”

林野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开始弓起身子咳嗽起来。

沈烬看着他，胸口起伏得很快。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那你是谁的？”他问，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你是那个周姐的？你愿意去她那边喝茶，跟她聊天，跟她待一下午，你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超过十分钟——”

“因为她是正常人！”林野吼出来，声音嘶哑绝望，“她不会把我关起来！她不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把我按在冷水下面冲！”

沈烬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疼痛、羞愧和愤怒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你以为我想那样？”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以为我想把你按在水下面？你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臭死了，臭死了！我就是想要让你身上都沾上我的味道怎么了？！你可以沾染别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吼。

“我们他妈的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带着你的信息素？！！！”林野不甘示弱地回吼，“说啊，我们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他妈说啊！”

吼完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卫生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沈烬沉默了许久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软了下来，那种疯狂的光渐渐被一种伪装的温柔取代。他歪了歪头，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你不是喜欢钱吗？”他说，语气像在谈一桩再正常不过的交易，“我爷爷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每个月两百万，够不够？你想要更多也行，随便你开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像是在说情话。

“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陪着我。”

林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烬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那是困兽在绝境中找到出口时的亢奋，是偏执的人在黑暗中抓住一根稻草时的狂喜。

他贴着林野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因为兴奋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鼻息喷在林野的脸上，带着甜腻到发苦的信息素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