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是绿茶(55)
从设备层再往上,就是被划定为“D区”的隔离区域。
根据补给清单里那批高规格麻醉剂和止咬器的库存推测,沈墨大概率就被锁在D区最深处的某个房间里。
“我们没办法确认他具体在哪一间房,内部图纸现在只摸到了地面以下结构,上楼之后基本靠摸索。”
陆珩把图纸铺开,在D区的位置画了个圈。
“东北角排水口这个入口,我们打算派两支小队同时进入。一队从设备层走楼梯向D区靠拢,另一队从南侧排气井绕到监控室后方,先断掉他们的远程警报中枢。为了防止意外,周边会再布置一个快艇编队假装海上骚扰,吸引外围巡逻火力。”
牟平殇接过话头。
“麻醉剂量按上次那个录像里放倒他需要的六针高浓度再加百分之三十的余量计算的。针剂是速发型复合麻醉,起效时间十二秒,维持时间预估四十五分钟。足够把他连人带链子一起运出去。”
他把平板上的推演界面转给孟雨棠看。
“但前提是剂量算准,不能多也不能少。”
孟雨棠盯着地图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把红笔放在桌上,开始逐一核实每一个推演细节——
麻醉剂注射器的型号、手持剂量、备用储备。
排风口突入小队的通讯方式和呼号间隔。
海上佯攻船队的航程预置和最糟海况下的撤退窗口。
“如果麻醉剂量算错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打算商量的分量。
“如果推演过程中对方内部出现新的岗哨变动怎么办?靠一次驳船交接能拿到的情报不能覆盖所有突发。把沈墨从D区搬出来之前,我们要确认那里所有能上锁的门都能被第一时间打开。”
“备用方案在这里。”
陆珩翻出另一张纸推到地图上,同时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小盒。
“备用麻醉针每人多带两支,剂量在运输车上由医疗组现场调整。解锁工具我们已经准备了两套液压剪和一套激光切割机——万一他的手脚镣不是普通锁芯而是结构焊接在墙体固定环上的,也能连根切掉。运输方面,撤离路线设计了三条:主路线是排水口原路返回,备用路线是西侧货运电梯井紧急出口,实在不行就最后一套强突方案,行动组硬扛他的信息素压制直接用防爆毯裹住带走。”
牟平殇说到这里干笑了一声。
“当然,最后这套方案我们最好别用到。”
孟雨棠没有参与这声干笑。
他低头反复推敲每一个数字——撤离用时、麻醉起效时间、海上接应的航速。
桌边的水性笔被他拿起来又放下,所有可能出错的节点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好几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现在唯一不能完全模拟的变量,是他在麻醉前的反应时间。他现在的神经反射速度太快了,如果我们在控制他的第一时间没有完全阻断他的行动能力,后果不敢想。”
“这个我们只能按录像里多次搏斗帧一帧推了一个区间。”
牟平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理论反应窗口零点三到零点五秒,我们安排两个速度最快的突击手同时从背后交叉注射,把反应窗口压到最短。但任何推演都有误差,如果要追求百分之百,这个营救可能永远没法启动。”
孟雨棠点了点头,把水性笔放回笔筒。
他听见窗外的夜风吹过花园里那片凋谢的玫瑰丛,声音细碎而漫长。
他知道自己把所有该算的都算了。
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出发。
第20章 沈墨“记得”他
凌晨两点四十分,备用基地外围。
夜雾从海面上漫过来,把整座科考站裹成了一团模糊的灰影。
探照灯在雾中只能照出几米远的光柱,岗哨上的守卫裹着雨衣,在瞭望台上跺着脚取暖。
海风从东北方向灌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和远处隐约的浪涛声。
孟雨棠蹲在距离备用基地外墙不到两百米的灌木丛后面。
他穿着暗渊行动组的黑色作训服,领口拉到下颌,头发全部掖进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身边趴着齐锐和两名潜行组的突击手,四个人纹丝不动地伏在泥地里,等外围岗哨的探照灯扫过空档。
耳机里传来陆珩压低的声音:“海上佯攻组已到位,三分三十秒后接触外围巡逻艇。排水口入口已确认畅通,内部无新增障碍。”
牟平殇的声音紧跟着切进来:“麻醉组已就位,我再说一遍剂量——第一针十三毫升,速发型复合麻醉,理论起效时间十二秒。备用针十六毫升,如果十二秒内没有完全制动,立刻补第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