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是绿茶(60)
“沈墨,你&$#,你就这么重伤好友,重色轻友,重色轻友这个词我算是亲身体验了,十几年交情顶不上人家一句话,我真的是——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脑子不清楚,等你恢复了咱俩再算这笔账。”
“大嫂,你把他管好了,别让他再乱放信息素,S级了不起啊——”
他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墨还坐在床上,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离开孟雨棠,像是屋子里突然少了一个多余的人正合他的意。
他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一点,脊背不再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孟雨棠松了口气,转身去床尾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然后走回来,低头看了看沈墨手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和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那圈暗红色勒痕。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纱布和药膏,蹲在床边,拉过沈墨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开始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很轻很慢,包扎的力道刚刚好。
沈墨低头看着他,目光黏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黏在他沾了一小点碘伏的指尖上,黏在他那一小截因熬夜而微微泛红的鼻梁上。
一眨不眨。
孟雨棠处理好他手上的伤,抬起头,发现沈墨还在盯着他看。
不是那种Alpha审视猎物的盯,也不是评估威胁的盯。
而是一种单纯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带着一点懵懂困惑和某种不肯移开的执拗的看。
“站起来我看看,”孟雨棠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能不能走?医生在楼下等着。”
沈墨把脚放到地板上,裹着纱布的手放在孟雨棠的手心里。
他站起来的时候比孟雨棠高出小半个头,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身形还是瘦了很多。
但当他低头看着孟雨棠,看着那只牵着他的手,眼底那种混沌的迷雾,开始慢慢透出一丝模糊却实在的光亮。
他跟着孟雨棠往楼梯口走。
两个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安静。
午后的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台阶染成了一层浅金色。
楼下的客厅被临时改成了诊室。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两个护理人员带着便携设备在茶几旁等着,暗渊的医疗组长蹲在地上调一台便携式脑电监测仪。
牟平殇靠在客厅角落里,双手抱胸,看见沈墨牵着孟雨棠的手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沈墨在医生的引导下坐到了检查椅上。
他勉强配合了抽血和神经反射测试,但全程一只手始终攥着孟雨棠的衣角,力道不重,却不肯松。
主治医生仔细查看了全部检查结果,又反复比对脑部扫描图谱,斟酌了很久才对孟雨棠交代最终的诊断。
“他的记忆与其说是被删除,不如说是被封存了。那些实验药剂没有摧毁他的神经元结构,而是在突触传导通路上形成了一种阻断——你可以理解为一扇门被关上了,但门后面所有东西都还在。”
“记忆可以恢复,需要时间和适当的刺激。另外,他的认知能力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在药剂的激发下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他现在学东西会非常快。”
“唯一需要密切关注的是他的信息素等级——目前极不稳定,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释放。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会随着时间慢慢改善。”
孟雨棠站在沈墨旁边,手指还被他攥着,一边听医生说完,一边把那些医嘱在心里逐条记下:
服药时间、复查周期、信息素不稳时的紧急应对措施。
最后他开口问了一句:“他现在的情绪反应,会不会也是暂时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知和记忆是需要重新建构的。但情绪和本能反应不一定。有些已经绕过了记忆障碍直接留在了身体里。这种反应通常不是暂时的。”
孟雨棠把沈墨从检查椅上扶起来,替他拨开额前过长的碎发。
沈墨在这时候抬起眼睛,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棠棠,我以后还见得到你吗?”
孟雨棠没有马上回答。
他拉起沈墨的手,带着他走上铺满阳光的楼梯。
窗外的花园里有鸟叫声传进来,清晰的、带着春末夏初特有的热闹。
“能。”
他说,“以后你想见我的时候,我都在。”
第22章 满心满眼全是对方
沈墨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五天之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只听孟雨棠的话。
不是那种权衡利弊之后选择听从的“听”,而是完全没有中间环节、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纯粹的、无条件的听从。
孟雨棠说“把药吃了”,他就把药嚼碎咽下去,苦得皱眉也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