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棠挑了挑眉：“所以？”

沈墨没有回答“所以”。

他只是把平板关了，把资料整理好放在桌上，然后低头在孟雨棠额头上很轻地碰了一下，就转身去倒了杯热牛奶。

整个过程平静得反常。

孟雨棠端着那杯牛奶坐在沙发上，心里那个不太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三天后，牟平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大嫂，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刚才陈家的安保频道出了一条警报，我让陆珩截下来看了一下——陈良昨天晚上被两个不明身份的人从他常去的会所停车场‘请’走了，被塞进面包车带到城西废弃工业区，挨了一顿揍。伤得不重，但脸上的淤青没个一两周消不掉。陈良被放回去之后没报警，也没有对外声张，只对陈家那边说是自己摔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动手的人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但用的口吻——比如对方在揍他之前跟他确认‘你就是陈良对吧’，还有揍完之后的警告语——是暗渊的风格。所以我查了一下昨晚的外出记录。”

孟雨棠放下手里正在签字的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墨干的？”

“对。他找了上次帮他绑陈良的那两个行动组的人，昨晚出去了一趟。”

牟平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他说他答应了你不随便打人，但他没答应你不让手下帮你打。那两个兄弟回来后跟我们说，他对陈良说了一番话。”

“什么话？”

牟平殇清了清嗓子，然后学着沈墨那种平淡冷静、不容反驳的语气念了出来。

“我确实不记得你是谁。不过我听说你之前退了他的婚，还在他出事的时候放了对他不利的流言。他现在早就不在意这些了，他也不会再跟你多说什么。但我替他记得。我叫沈墨，你要是想找人算这笔账，我的门随时开着。另外别老是凑到他面前。”

孟雨棠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他挂了电话，走到书房门口，对着走廊喊了一声：“沈墨。”

不到几秒后，沈墨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站姿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完全是一副“我知道我可能犯错了但我准备好承担后果”的模样。

“你是不是有事没跟我说？”孟雨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沈墨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承认：“我让人把陈良揍了一顿。”

“你说过不会再随便打人。”

“我没有打。”沈墨正色道，“我只说了几句话。动手的是牟平殇带的行动组里的两个兄弟。”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如果你觉得这样也不行，那下次我不让别人动手了。”

孟雨棠被他这逻辑噎得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看着沈墨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狡辩和心虚，只有一种单纯的、不加修饰的理直气壮——他真心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完全正确的事。

虽然他不记得陈良是谁，但既然他知道了这个人曾经在孟雨棠最难的时候选择退缩，他就必须让这个人知道，现在的孟雨棠背后站着一个不会退缩的Alpha。

孟雨棠叹了口气，走到沈墨面前，抬手整了整他歪掉的衣领。

退了一步，看着沈墨那张还带着易感期后残余疲惫但眼睛格外清亮的、认真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假笑，是真的被逗到了的笑。

“沈墨，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你干的这些事——绑人、放狠话、找人算账——跟你失忆前干的一模一样。”

沈墨偏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孟雨棠的额头。

“那说明我以前就很喜欢你。”他说。

“我现在也很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

孟雨棠被他这一记直球打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仰起脸，在沈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短暂。

“喜欢。”

沈墨把他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闷声说了句只有孟雨棠能听到的：

“好。那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第25章 邢远的报复

孟雨棠的商业版图扩张是从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医疗器械公司开始的。

那家公司手里握着两项Omega专用腺体护理仪器的核心专利。

创始人是位年近七十的老研究员，因为拒绝将专利卖给某家灰色背景的财团，被对方恶意做空逼到破产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