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是绿茶(79)
那个人碰过他的杯子,或许也碰过他的餐巾、杯口、刀叉。
孟远山下了不止一份药。
剂量分摊到不同的接触面,每一个单独都不足以被筛查出剧毒,可一旦叠加,就是慢性催发。
他想把这个发现立刻告诉沈墨,手指摸索到口袋里的通讯器。
但指尖已经开始发抖,视野边缘在泛白。
包厢方向隐约传来赵启明困惑地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加快步子往前踉跄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跨过偏厅的拱门,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棠棠。”
沈墨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能把所有慌乱都按回原位的笃定。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右手还吊着石膏。
但左手托着孟雨棠手肘的力道稳得像一堵墙。
“别怕,我在这儿。外面的人我都安排好了,赵启明找不到这里。牟平殇已经把偏厅封了。你告诉我——药下在哪里?”
孟雨棠抓着他的袖子,把服务生、杯口边缘和餐巾的事压着喘息一句句说给他听。
走廊尽头隐约有脚步声靠近。
沈墨偏头扫了一眼,当机立断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偏厅,用后背撞上了门。
那个安静了没几天的偏厅,此刻突然被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信息素灌满——白玫瑰与柏木交缠,像有人把整片玫瑰园点着了。
沈墨把他抵在门后,左手撑在他耳侧,石膏硌在两个人之间。
他低头看着孟雨棠,目光又烫又稳,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压出来的。
“你听着——现在不是演给孟远山看的戏,也不是为了应付赵家。他的药发作会致命。如果今晚必须有人和你完成终身标记,那个人只能是我。不是计划好的,也不是被迫的,是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想做的事。”
孟雨棠靠在他怀里喘了两秒。
然后抬起眼,手从他臂弯滑到他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拽,把沈墨拉低到鼻尖几乎相碰的距离。
“我本来也没打算找别人。”
沈墨低头吻下去。
左手扣住他的后脑,石膏硌在他肩胛骨上,两个人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偏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满室翻涌的信息素镀成了一层淡银色的雾。
临时标记褪去,终身标记落下。
是白玫瑰被揉碎在柏木根下,是水坝决堤前那片再也止不住的蓝湖。
门外走廊深处,牟平殇把最后一名试图靠近偏厅的赵家服务生礼貌地拦住,指了指另一头的备餐间。
然后靠着墙壁掏出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条通知:“今晚全员待命。不用问为什么。问就是老大在给大嫂解毒。”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不是开玩笑的毒,是真解。”
然后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复古水晶灯,长长地吐了口气。
赵启明最终也没找到孟雨棠。
第二天一早,赵家那边收到了孟家的一份致歉函,措辞客气但结论明确:孟雨棠少爷因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两家婚约之事暂缓,改日再议。
孟远山收到这份函件抄送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喝茶。
他看了两遍,把茶杯放在茶碟上,沉默了很久。
同样在那个安静的清晨,沈墨在别墅卧室里睁开眼。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怀里孟雨棠的发顶上。
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孟雨棠后颈上那个新鲜的、属于他的终身标记——不再是用提取液伪造的假象,而是白玫瑰和柏木绞在一起、从腺体深处长出来的、不可逆的契约。
孟雨棠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沙哑慵懒:“沈墨……你石膏硌到我了。”
沈墨立刻把右手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用左手把他圈得更紧了一点。
“棠棠。”
“嗯。”
“从今天开始,你再也甩不掉我了。”
孟雨棠沉默了片刻。
然后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沈墨的脸,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还是那片被碎车窗划破、刚结了淡粉新痂的皮肤。
“傻子。”他说,“你以为之前甩掉过吗。”
第29章 完结撒花
孟远山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正式交出手里最后一份股权的。
没有想象中的摔杯为号,没有董事会上的剑拔弩张,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沈墨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书桌上,里面夹着过去一个月他陆续从二级市场收购的孟氏散股汇总、六位旁支长辈自愿转让表决权的公证书、以及一份由暗渊情报组整理的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的结论只有一行字:如果孟远山继续以个人意志干预孟氏重大决策,集团将在未来十二个月内面临至少三家竞争对手的恶意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