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是绿茶(83)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抬起眼,凑上前在沈墨唇上落下一个轻而笃定的吻。
“我答应。以后每一件衬衫都由你熨,每一顿鸡蛋面都由我来做。”
沈墨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后他一把扣住孟雨棠的后脑,把这个轻吻加深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一点凶狠和太多珍重的回应。
底下尖叫声和口哨声齐飞,牟平殇把话筒往旁边一递,双手抱胸:“好了,我现在正式把‘狗粮投喂区’移交给这两位当事人。”
婚礼进行到一半,花园入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位孟家的老管家从侧门快步走进来,手上捧着一份加了火漆封印的贺函,低声在孟远山耳边说了什么。
与此同时,陆珩也收到了外围安保组的通报——一小队没有标识的装甲车停在距别墅两公里外,领头的是个穿长风衣的中年男人,没有携带武器,只是把一份纸质文件交给了暗渊的岗哨,说这是邢远留给两位新人的“结婚礼物”。
沈墨和孟雨棠同时朝花园入口望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对视。
沈墨接过牟平殇递来的那份文件,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试剂合成的原始数据和一张手写的便签。
便签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基因嵌入副作用的中和方案已附后。实验数据全部销毁,此份为唯一存底。不必谢我。——邢远”
孟雨棠翻开那叠数据,迅速扫了几页,然后合上文件,抬头对陆珩说:“先收进档案室,等婚礼结束再验证。外围那队人如果只是想观礼,就让管家带他们在偏厅安排茶点,不用惊动宾客。”
沈墨把视线从那份便签上收回来,示意牟平殇继续主持。
铜管乐队重新奏起轻快的调子,宾客们陆续散开去取香槟和甜点,三三两两聚在玫瑰丛前谈天说地。
孟雨棠被几个朋友拉去合影,沈墨站在拱门旁边,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着微笑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那只新戒指。
牟平殇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从十六岁偷看他照片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还没动过的香槟,气泡从杯底一串串浮上来,碎在液面边缘。
“……他那么高贵的一个人,明明可以嫁给任何一个人,偏偏选了我。”
牟平殇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香槟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玻璃碰撞的脆响淹没在风里。
“行了,好好过日子,别老觉得配不上。他选你,就是你配。”
沈墨把香槟喝了。阳光下他的眼眶还有一点不明显的红。
花丛另一头,孟雨棠正被齐锐的十连拍弄得有点无奈,干脆伸手招了招这个还站在拱门边发呆的新郎。
“沈墨——过来,我一个人撑场子撑累了。”
沈墨把空杯搁在旁边茶桌上,穿过白玫瑰和绣球花的小径朝他走过去。
午后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草坪上,一个穿黑西装,一个穿白西装,并肩站在一起,像两棵终于长到了一处的树。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孟氏集团首次设立了Omega权益保障基金会,孟雨棠出任第一任理事长。
首批资助项目包括为平民阶层Omega提供免费腺体健康检查、在三个城市建设Omega法律援助中心、以及为遭受非法信息素侵害的Omega提供匿名举报和医疗援助通道。
陈家在基金会成立当天送来了一份合作意向书,由陈良亲自送到孟雨棠手上。
他把意向书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够周全。”
孟雨棠接过意向书,和他握了握手,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都过去了”,只是客气地微笑:“合作愉快,陈总。”
陈良走了之后,孟雨棠把那份意向书递给秘书存档,转过头看见沈墨正站在办公室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一脸“我就看看不说话”的表情。
“又吃醋?”
“没有。”沈墨走进来,把门关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我就是觉得,当初在花园里被刘维欺负的时候,你能拿石头砸人,比现在跟人握手帅多了。”
孟雨棠被他逗得弯起眼睛,转过身,把沈墨的领带拽过来系了个蝴蝶结,然后松开,再系了个更好看的水手结。
“人家是来谈合作的,又不是来抢你的。”
沈墨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歪歪扭扭的领带结,伸手托住孟雨棠的后腰把人往怀里带,低笑着补了一句:“没关系,他现在想抢也抢不走了。”
尾声
很久以后的一个傍晚,两个人忙里偷闲开车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