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你别再跑了(63)
下完豆皮,时绥把空盘子往边上一推,忽然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每年过年回老家,总有那么几个嘴碎的大爷大婶,看见时安让他帮忙拿个东西、倒杯水,就开始围着茶几,嗑着瓜子,开始阴阳怪气地说闲话。
什么“谁家小姑娘老这样指使自己哥哥的”,什么“女孩啥事就应该自己干,你哥哥哪是让你使唤的”,
甚至还有一个男的,来了一句“小姑娘就应该早早嫁人得了”,说着还要给他们说媒,
给时绥气的站在客厅里舌战群儒,龚女士就在一边喂小时安吃水果,时宇在的时候更是直接“呱呱”的给时绥鼓掌。
时绥收回思绪,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他看了一眼正美滋滋地等着豆皮煮熟的妹妹,又看了一眼云逸,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荣。
——我就乐意让我妹妹使唤,别人还轮不到呢。
第39章 阿逸哥哥再见!
时绥今晚吃得心满意足。
火锅店里的热气蒸得他脸颊泛红,毛肚、鸭肠、嫩牛肉轮番下锅,
他吃的不亦乐乎,有的时候还能腾出嘴来和云逸聊天,
云逸倒是吃得慢条斯理,偶尔拿公筷夹点蔬菜到小碟子里递给时安,
偶尔自己停下喝口水,看着对面的人埋头苦干,也没催他。
等时绥终于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意识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几点了?”
他擦了嘴,声音里还带着饱足的慵懒。
“快九点。”
云逸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时绥“哦”了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三人结完账之后,收拾收拾,心满意足地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夜风裹着冬季的凉意扑面而来,时绥推着车在前头,步伐轻快得像刚充完电。
时安跟在他们两个中间,看起来也是吃高兴了,一蹦一蹦的。
时绥随口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偶尔回头跟云逸说两句话,完全没提作业的事。
云逸跟在后面,二人的书包就那么一左一右的挂在车把上,
到家的时候,二人把车锁好,
时绥把书包从云逸手里接过来,
“跟云逸哥哥说再见吧。”
时绥和时安站在楼梯间,
时安很听话的摆了摆手:
“云逸哥哥再见!”
“拜拜。”
云逸一只手拽着书包带,另一只手冲她挥了挥,
然后时绥也来凑热闹,笑嘻嘻的趴在楼梯扶手上,朝云逸挥了挥手,
“阿逸哥哥再见!”
趁着云逸愣神的功夫拽着时安就往楼上跑,
只在楼梯里留下一串贱贱的笑声……
进入房间,时绥把书包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他甚至没多看那个书包第二眼,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桌角那摞书里抽出数学练习册,“啪”地摊开,翻到今天该做的那一页,拿起笔就开始往下写。
数学是他唯一不需要任何人催促的科目。
做数学题的时候,时绥是专注的、高效的、不废话的。
但这份专注也就仅限于数学了。
语文英语什么的就更不用多说,
其实也不是不会做。
语文阅读理解他总能答到点子上,英语语法也门儿清,
但一旦落到笔头上,要写成完整的、像模像样的段落,他就开始出问题——不是不会写,是写着写着就收不住了。
就像王博常说的那样。
说起来,王博训他们作文的场景,时绥和云逸可谓平分秋色地被拎出来当反面教材,但理由完全不同。
每次作文课发卷子的时候,他总要点名把写得离谱的念几句,而时绥和云逸的名字几乎从不缺席。
云逸的作文被念出来的时候,王博通常是皱着眉头的,但不是生气的皱眉,是一种“你让我说什么好”的无奈。
“云逸同学,”王博把卷子举起来,指着其中一段,
“你这个开头,引用了海德格尔,引用了维特根斯坦,还顺带提了一句庄子,你写三百字的开头引用了三个哲学家,你想干什么?开学术研讨会吗?你的论点呢?你的观点呢?你倒是说一句你自己的话啊。”
全班哄堂大笑。
云逸坐在座位上,面不改色,他的文章从来都结构严谨、论据扎实、逻辑严密,但读起来就像一份研究报告,干巴巴的,没有温度,没有起伏,没有人味。
王博评价他的作文就四个字:“没有灵魂。”
而时绥的作文被批评的时候,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时绥!!把你作文里的废话收一收!!”
王博的嗓门在念时绥作文的时候会至少提高两个八度,整层楼都能听见。
时绥的作文从来不缺字数,不仅不缺,还经常超出规定字数好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