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破产反派的前夫,怎么办(66)
夏利看着他,心跳很快,看着李希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勉强。
李希向嘴角微微上扬,低下头,在夏利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夏利闭上眼,感觉到那点温度从额头传遍全身,在那片温度里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李希向身上,像一只被太阳晒软了的猫。
李希向坐在沙发上,怀里靠着夏利,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小孩睡觉。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了,夏利染上了重感冒。
说不清诱因是在菜市场门口被穿堂冷风灌了满身,还是昨夜窝在枕头里哭到情绪崩溃,透支了免疫力。
清晨睁开眼的那一刻,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
嗓子像被粗糙砂纸打磨过一遍。干涩,刺痛,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割裂般的钝感。鼻腔堵得密不透风,半点通气的缝隙都没有,他只能被迫张着嘴,艰难呼吸。
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几秒后,他恹恹翻了个身。
整张脸埋进带着气息的枕头里。
枕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冷香,混着洗衣液干净清冽的草木味——是李希向独有的味道。
夏利深深吸了一口。
本就堵塞的鼻腔,反倒闷得更厉害。鼻尖发酸,心底那点委屈,悄无声息冒了出来。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
骤然的体位起伏,让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瞬间发黑,一片混沌。
几秒过后,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晰。
他指尖无力扶着床沿,静静缓了好一会儿。
那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才渐渐褪去。
光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经络一路往上窜,激得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趿拉上那双浅蓝色塑料拖鞋,步子拖沓,慢悠悠挪到衣柜前。
指尖胡乱扒拉着衣物,想找一件柔软贴身的居家服。
最后,他翻出了一套雾霾蓝摇粒绒两件套。
这套雾霾蓝的摇粒绒家居服,软乎乎裹在身上。蓬松的绒面贴着皮肤,像蹭着温顺小动物的绒毛,一点都不扎人。
宽松的版型把他整个人笼住,立领卡在下颌下方,裤腿垂坠慵懒,裤脚收在脚踝处,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踝骨。
夏利穿上这身衣服,身形愈发显得娇小孱弱。肩背微微含拢,浑身蔫软无力,没了往日半点鲜活气场。
浅棕色卷发乱糟糟蓬在头顶,像炸开的泰迪绒毛,透着病中人的慵懒娇恹。耳垂空空荡荡,没戴耳钉。
晨光落下来,两个小巧的耳洞轮廓格外清晰,衬得耳廓愈发白皙,带着易碎感。
欣赏了片刻,才慢悠悠走出卧室。
餐桌旁,李希向已经静静坐着等候。
李希向穿着一身深灰色圆领加厚卫衣。下摆偏长,堪堪盖住臀部,袖口收紧,自然堆叠在腕间。整个人看着干练沉稳,又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疏离。
他就端坐在餐桌前,腰背挺得笔直,肩背宽阔硬朗。夏利单薄娇小的身形站在他面前,两人一高一低,一宽一窄,反差极强。
他的头发用发蜡简单打理过,额前发丝往后梳,露出光洁额头。可眼底沉淀着一圈浓重青黑,眼尾红血丝交错纵横——那是整夜未眠留下的痕迹。
他抬眼看向走出卧室的夏利,眉头下意识轻轻一蹙。
目光落定在夏利苍白憔悴的脸上。眼神沉静,却藏着一层纵容。
第48章 生病了
“你脸色很差。”李希向率先开口,嗓音低沉微哑,带着晨起未散尽的慵懒与沉稳。
“没睡好。”夏利拉开椅子坐下,嗓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扯得喉咙隐隐刺痛。
说着,他抬手端起桌上温好的白粥。粥米熬得软糯开花,稠度刚好适中。
温热的粥水滑入喉咙,却还是带来一阵刮擦般的钝痛。
夏利眉头微不可察拢了拢,却没吭声,只低头小口小口抿着粥。
李希向的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他身上,苍白泛青的脸,失去血色的唇瓣,蔫蔫垂落的眼睫。
心底的柔软,一点一点化开。
这人平时看着爱面子、爱慕虚荣、爱闹离婚,骨子里却敏感缺爱,极度需要情绪安全感。一旦生病,就变回需要被哄的小孩,矫情、娇气、爱作、爱刷存在感。
明明心里依赖得不行,嘴上还要硬撑。
“嗓子疼?”李希向直白戳破他的隐忍。
夏利指尖顿了顿,淡淡应声:“有点。”
“感冒了。”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可能吧。”
夏利语气淡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