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栩安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口那颗黑色的、瞪着大眼睛的龙脑袋，忍不住又笑了。

“你这个样子，我都没法出门了。”他一边挤牙膏一边说。

小龙歪了歪头，忽然眼睛一亮——这不正好吗？他本来就一点都不想让安栩安出门。

周清川从口袋里爬出来，顺着安栩安的手臂一路攀上他的肩膀，然后用尾巴缠住他的脖子，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显：不准走。

“喂喂，你这样我怎么刷牙？”安栩安偏头看肩膀上的小龙，小龙也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着他，表情倔强得像一块石头。

僵持了三秒钟，安栩安败下阵来。他单手托着小龙，另一只手勉强刷了牙、洗了脸，全程小龙都黏在他身上，一刻也不肯松开。

回到卧室，安栩安坐在床边，把小龙放在膝盖上，开始认真考虑今天的安排，原本他打算去公司，然后去超市买点东西，但现在……

他看着膝盖上那只正努力用尾巴把自己手腕缠住的小龙，自己的掌控欲随着周清川的爱慢慢改变，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哪也去不了了。”

周清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整个龙趴在他的手腕上，尾巴像一条黑色的龙形手链，还发出一声惬意的呼噜声。

安栩安用手指轻轻抚摸小龙的脊背，鳞片温润光滑，底下的身体微微发烫——这让他想起之前周清川燥热期发作时的体温，但现在这个温度刚刚好，像一个小暖炉。

“饿了没？”安栩安问。

小龙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安栩安抱着小龙去了厨房。他本想把人——不对，把龙放在料理台上，但周清川一离开他的身体就开始焦躁不安，小翅膀扑腾着要往他身上飞，安栩安只好让他继续待在自己的肩膀上，单手开冰箱、拿食材、打鸡蛋。

“你想吃什么？你现在这样……能吃人类的食物吗？”安栩安偏头问肩膀上的龙。

周清川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安栩安。

安栩安琢磨了半天：“你想喝奶？”

小龙点头。

“牛奶？”

小龙摇头，用爪子指了指安栩安。

安栩安愣了两秒，脸“唰”地红了：“你、你想喝我的……不行！我又不是母龙！”

小龙歪头看他，金色竖瞳里满是疑惑——他单纯只是觉得安栩安身上的气息好闻，想靠近而已，不知道安栩安想到了什么地方去。

最后安栩安给小龙热了一小碗牛奶，用勺子一点一点喂给他。周清川两只前爪捧着勺子，小口小口地舔着，金色的眼睛半眯起来，看起来舒服极了。

安栩安看着这一幕，心脏软成了一滩水。

吃完饭，安栩安窝在沙发上打算看会儿书，周清川则从肩膀上转移到他的胸口，整个龙蜷成一个团，贴着他的心口，翅膀收拢，尾巴缠着他的手指。

安栩安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小龙背上来回抚摸。小龙发出细微的“咕噜咕噜”声，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书翻了两页，安栩安的注意力就全跑偏了。他把书放下，双手捧起小龙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说实话，变成龙宝宝后的周清川真的很漂亮，黑色的鳞片细密均匀，在光线下折射出深邃的紫蓝色光泽，翅膀的薄膜是半透明的，能看到细细的血管纹路，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竖瞳深邃而神秘，现在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即便缩小了无数倍，里面盛着的光芒也没有减少分毫。

“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安栩安忽然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危险，“肯定会有很多人想摸你、抱你、把你据为己有。”

小龙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摇头，用脑袋使劲蹭他的掌心，又伸出小舌头舔他的手指，动作里全是讨好和保证。

安栩安被舔得手心发痒，忍不住笑出声：“算你识相。”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周清川？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变成龙了也是他的。安栩安承认自己占有欲还是强得离谱，但他一点都不打算改。

“我今天不出门了。”安栩安把小龙贴在自己脸颊边，“你也别想跑。”

小龙满意地哼哼了一声，伸出小翅膀盖住了安栩安的半边脸，像是在说“这样你就哪也去不了了”。

一人一龙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安栩安刷手机，周清川趴在他胸口睡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的时候，安栩安饿了，但外卖送到门口时，周清川死活不让他去开门。安栩安只好抱着小龙一起去，开门的一瞬间，他把小龙藏进卫衣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