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助攻之我那算盘成精的男朋友(61)
“你那天,为什么不说话?”
范无咎的脸颊,微微泛红,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坦诚道:“因为紧张。”
“……你也会紧张?”谢必安笑着调侃,眼里满是笑意。他从未想过,这个沉稳内敛、连跟阎王拍桌子都不慌的人,会有紧张的时候。
范无咎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收紧,牵着他,继续往衙门的方向走。步速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半,像是在刻意放慢脚步,珍惜这难得的安稳与温情。
第二天一早,崔判官便急匆匆地赶到值房,手里抱着一份旧到几乎散架的卷宗,纸页泛黄发脆,边角卷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封面破损严重,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标题——《关于千年前忘川封印被凿一事的调查报告》。报告的签署日期,赫然是千年前,与魏征言被逐、宋默退出试炼的日期,紧紧相连。
“白大人,范大人,这是当年阎王下令彻查封印异动时,留下的调查报告。”崔判官扶了扶老花镜,语气凝重,“查完之后,就被封存进了禁档区最深处,知道它存在的人,不超过三个。老夫也是昨天整理旧档时,才偶然翻到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卷宗的内页,“里面提到了宋默,而且,写这份报告的人,亲自审过他。”
谢必安心中一震,飞快地翻开卷宗,指尖颤抖着,拂过泛黄的纸页。当看到报告末尾的署名人时,他与范无咎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震惊——沈渡。
沈渡。那个为了守护忘川封印,最终魂飞魄散的无常,那个林舟执念三百年,只为补全他神识的搭档。千年前,竟是沈渡,亲自审了宋默,写下了这份调查报告。
谢必安低头,逐页翻阅着报告,沈渡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每一句话,都像是刻在石板上,字字清晰,句句沉重。他知道,这份尘封千年的报告,每一页,都可能改写他们对千年前旧案的全部认知,每一个字,都可能揭开宋默隐藏千年的秘密,也可能,让林舟与沈渡的遗憾,多一份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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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沈渡的调查报告
沈渡的调查报告很薄,不过十几页纸,纸页泛黄发脆,边角被岁月磨得卷曲,指尖稍一用力,便似要揉碎这千年的沉寂。可就是这薄薄十几页,每一字每一句的信息密度,都重得让谢必安喘不过气,仿佛千年前的风,顺着纸页的纹路,直直撞进他的心底。
报告开篇没有多余的铺垫,只有一段简洁的背景说明,沈渡工整刻板的字迹,字字清晰如刻:“奉阎罗殿令,调查忘川上游原始封印被凿一事。经查,凿封印者共两人,一为前阎罗殿参议魏征言,一为前阎罗殿文书宋默。二人系同乡,均为江南道人士。魏征言因主张‘炼阴兵’之策违逆殿前决议被逐后,与宋默会合于忘川水文站,自此开始暗中凿挖原始封印。”
谢必安指尖轻拂过“魏征言”“宋默”两个名字,眉头微蹙,缓缓翻到第二页。令他意外的是,沈渡对宋默的描述,详尽得超乎想象,字句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宋默,原阎罗殿文书。生前为江南道举人,因卷入文字狱蒙冤入狱,终瘐死狱中,死时年仅二十四。入地府后,由魏征言举荐参加无常试炼,试炼成绩甲等,与谢必安、范无咎并列最优。试炼结束后自愿退出,据其自述,系‘不愿再受官场繁文缛节约束,欲潜心研究术法’。后随魏征言居于忘川水文站,主要负责记录封印结构、研究破解之法。据宋默本人供述,其对封印的研究纯出于学术兴趣,并非认同或支持魏征言‘炼阴兵’的极端主张。”
“学术兴趣?”谢必安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他很难将那个隐姓埋名千年、与灰斗篷渊源极深的人,与“单纯的学术研究者”联系在一起。
“沈渡在页脚加了注。”范无咎的声音适时响起,指尖轻轻点在第二页末尾一行蝇头小字上。谢必安凑近细看,那行字墨迹略淡,却依旧工整:“(按:宋默此人言谈温文,举止尔雅,对上古封印术法确有独到见解,审讯中谈及封印结构、符文解析时滔滔不绝,条理清晰。然一旦问及魏征言‘炼阴兵’的具体计划、后续部署,便三缄其口,神色不动。怀疑其对魏征言存有深厚私人情感,具体程度不详,或为同乡之谊,或为其他羁绊。)”
谢必安心中一沉。沈渡的直觉,向来精准无误。这份短短几行的批注,瞬间揭开了宋默千年隐忍的真相——他对魏征言,从来不止是同门同乡的情谊,那份情感,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夹缝:既不愿参与魏征言的极端计划,沦为破坏阴司秩序的帮凶;又无法背叛这份羁绊,将魏征言的行踪和盘托出。这份拉扯,困住了他整整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