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山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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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正午，翘英庄到了。

说是山庄，其实更像一个沿山而建的小镇。房子顺着山坡一层层往上盖，青瓦白墙，掩在茶树丛中。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茶香，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路边的茶田一片连着一片，绿油油的，有人背着竹篓在里面采茶。

彼得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着一片片的茶田，感叹:“这就是……茶叶？”

戴维点头:“对，翘英庄的茶，在整个七国都有名气。”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这茶真香。”

阿言也闻到了，丝丝缕缕的极淡，一直往鼻子里钻。

戴维让车在路边停下，带着几个人下去买干粮。

路边有个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脚麻利地给他们包好干粮，还多塞了几个茶叶蛋。

“路上吃，”老人笑着说，“翘英庄的茶蛋，别处可吃不着。”

戴维寒暄道谢着付了钱，几个人回到车上。

车继续往前，在下午的时候离开了沉玉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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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进了绝云间。

这里的山和之前看见的不一样。不是青灰色的缓坡，而是陡峭的石峰，一座座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看不清峰顶，只能看见云雾中偶尔露出的尖角。

路沿着山壁开凿，紧贴着山地，时而上坡时而下坡。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闷响。

彼得扒着车窗，抬头望不到山顶:“还好我们现在不需要上山。”

戴维坐在前面，头也不回:“绝云间的山上，据说以前仙人在此修行，选的都是这种地方。”

阿言坐在窗边，抬头那些石峰。隐约能看见贴着峭壁的山路跟饱含风霜的栏杆。

“这几座山分别有名字吗？”她忽然开口。

戴维见她开口，想了想，其实他也不是太了解这些山的名字:“应该有，但我不太清楚。”

彼得问:“山上有人住吗？”

戴维看他:“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看。”

车继续往前走，最后沿着山路一路往前上，车里怕高的几人都纷纷抓住了自己的座位底下。

阿言则是怔怔的看着云层间的不知名山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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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云间走了两天，山势渐渐平缓下来。

第三天下午，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陡峭的石峰，比起绝云间，这里这里稍有起伏的岩壁都可以称作平原了。

两边的地上长满了野草，风吹过的时候，草浪一层层推向远方。偶尔能看见几座废弃的遗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着，像是在诉说什么。

戴维让车停下来，自己跳下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归离原。”他说，“终于到了。”

彼得也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终于不用走山路了。”

谢尔盖看着那些遗迹，问:“这些是什么？”

戴维看了一眼道:“听说是古代留下来的城邦，后来荒废了。归离原这边到处都是。”

阿言站在车边，看着那些歪斜的石柱，伸手贴了上去，石柱上厚重的感觉顺着她的手心涌上心头。

它好像……在跟她诉说什么？

风吹过平原，草浪起伏，那些遗迹静静地立在远处。

戴维看着阿言的举动，没吱声，只当是她好奇，随后几个人重新上车，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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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璃月港终于出现在视线里，随着太阳落下，灯光逐渐亮起，渐渐点亮整个港口。

他们像是从荒无人烟的地方终于见到了烟火，依山傍海，层层叠叠。海面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港口里人声鼎沸。

远远的，能看见那边的山上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灯火通明，像一颗明珠嵌在夜色中。

长时间的赶路让戴维这种活跃的性子都有些焉了，但是在看到目的地时，又打起精神来:“我们要去的地方，终于到了。”

他感慨道。

阿言看着那座城市，层层叠叠的光晃入她眼帘。

是在至冬从未看过的景色。

她想起叶卡琳捷，她就在那里，在北国银行。

能见到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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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店铺都点着灯笼，红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有人在路边摆摊卖吃的，锅里的热气腾腾往上冒，飘香十里。

马车穿过人群，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建筑前。

门面很大，挂着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字——北国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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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北国银行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但是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柜台后面坐着人，还有人在数钱，有人在记账。

一个穿制服的人看见他们进来，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