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她有气无力地问。

空说还早。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绝云间脚下，那边有冒险家营地，很简陋，但是有篝火的痕迹，收拾一下还能再用。

篝火点燃，派蒙累得趴在空腿上，已经睡着了。

长时间的行路让空也有点受不了，坐在火堆边，看着火苗发呆。

他想起，阿言依旧是那个样子，出发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突然有些好奇，阿言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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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们上了奥藏山。

阿言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但很稳。

这条路她走过，来的时候是坐车，现在是走路，但路还是那条路，山还是那些山。

走到中午，空停下来休息，拿出吃的分给派蒙跟阿言。

阿言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

走到傍晚，他们终于到了奥藏山脚下。山很高，云雾绕在半山腰，看不清山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是石壁，上面长着青苔。派蒙不敢往前飞了，躲在空身后。“这路也太险了……”

阿言走在前面，脚步没停。

爬到半山腰，天已经快黑了。阿言忽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裂开的，从中间裂成两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长出来把它撑开了。裂口很整齐，边缘光滑，不像被砸碎的，倒像是壳。

派蒙飘过来，也看见了。“这是什么？”她小声说，“好大一块石头……”

空走近了几步，仔细看了看。阿言站在石头旁边，没说话。她看着那块裂开的石头，看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块石头有点眼熟，但她没来过这里。

派蒙趴在裂口边上往里看:“这里面好像空空的……什么东西从这里出去了吗？”

空看了阿言一眼，没说话。派蒙又飘过来，小声说:“你没事吧？”

阿言摇头。“走吧。”她说。

三人继续往上走。身后的那块裂石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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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顶，天已经全黑了。月光照在山顶的平台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色。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浮在海面上的岛屿。派蒙趴在空肩上，累得说不出话。

空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仙人。“是不是走错了？”派蒙小声说。

阿言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山下是云海，云海下面是璃月港，灯火通明，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她忽然回头。月光下，一只鹤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正看着她。

派蒙也看见了，愣了一下:“那里有只鹤！”

空转过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只鹤动了动翅膀，没飞走，还是看着他们——不，是看着阿言。阿言看着那只鹤，那只鹤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鹤开口了。“是你。”

派蒙吓了一跳，往后飘了两步:“鹤、鹤说话了！”

空也愣住了，下意识护住派蒙。

阿言没动，只是看着那只鹤。

鹤从岩石上跳下来，走了两步：“吾乃留云借风真君，本来你们想要见我，是需要通过我的给的考验的。”

停下话语，她看向阿言突然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阿言愣了一下:“阿言。”

鹤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它看了她很久，月光照在白色的羽毛上，泛着淡淡的光。

“阿言。”它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阿言不知道它为什么问她的名字。她只是站着，看着那只鹤。

空在旁边观察，他想着钟离先生说的话，阿言有仙缘，也许能更快见到仙人。

现在，仙人说，他们本来需要通过考验的，但是现在，考验没有出现，并且仙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空上前开口:“留云借风真君，我们是来找您的。是关于帝君大人的送仙典仪。”

鹤看了空一眼，打断他:“送仙？怎么会是送仙？”

空这才解释了请仙时发生的事情，听完，留云借风真君很生气，翅膀都拍了几下。

随后，它的目光又落回阿言身上，像是突然消气了一样，又收回视线。

“你们先走吧，这件事我知道了。”她说。

它转身，展开翅膀，飞入夜色中。

派蒙小声说:“它就这么走了？”

空没说话。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鹤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山顶，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走吧。”空说。

三人往山下走。阿言走在最后面，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玉珏，心里的想法突然平静，她不知道仙人为什么对她有别的反应，也许真的有仙缘，也是..是别的她不知道的原因。

月光照着山路，照着他们三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慢慢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