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在愚人众的牛马日常。(77)+番外
人群跟着一起喊,声音震得路边的雪都碎下来了。
阿言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花车从面前驶过。
她想起在枫丹的时候,水神的马车从街上驶过,人群也是这样欢呼。
那时候她站在人群里,对上了水神的眼睛。现在她站在至冬的庆典里,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注意她。
但旁边有人在跟她一起看。
谢尔盖忽然指着花车后面的一辆:“那个是不是女皇陛下的画像?”
几个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最后一辆花车上没有站人,只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上的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面容看不清楚,因为画像太大,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轮廓和衣摆。
“是。”尼布尔难得开了口。
人群安静了一些。有人开始低头行礼,有人把手放在胸口示意。
戴维他们也安静下来。
阿言站在那里,端着那杯热酒,看着画像从面前缓缓驶过。
她对女皇陛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知道她是至冬的女皇,是所有愚人众的效忠对象。
但此刻,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安静下来的声音,她忽然觉得,也许叶卡琳捷说得对——在至冬,有一个人值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游行结束后,街上又恢复了热闹。几个街头艺人搭了个小台子,开始表演魔术,一个穿着花衣服的人从帽子里拽出一只兔子,又拽出一只鸽子,围观的人发出惊呼和笑声。
戴维去买了吃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纸包——烤饼、肉串、还有一袋糖炒栗子。他把栗子塞到阿言手里:“尝尝,至冬的栗子和璃月的不一样。”
阿言剥了一颗。热的,甜的是比璃月的更糯。
“好吃。”她说。
戴维笑了一声:“难得听你说好吃。”
彼得在吃烤饼,嘴上沾了一圈芝麻。谢尔盖在喝热酒,脸已经有点红了。
尼布尔没吃东西,但他靠在旁边的灯柱上,姿态比平时放松了一些。
阿言剥着栗子,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她忽然想起在稻妻的祭典上也是这样——空和派蒙在她旁边,神里绫华给他们分了水灯,她蹲在海边把灯推出去,看着它漂远。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再有机会跟这么多人一起站着看热闹了。
但现在她又站在了人群里,身边还是一群她认识的人。
不,不止是认识。
她想了想,觉得也许可以叫他们“同僚”,甚至可以是“一起出过任务的人”。
第37章
天黑了之后,烟火升起来了。
第一朵在天上炸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往天上看。
金色的,很大一朵,散开之后变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慢慢落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白的,把整个至冬城的上空都照亮了。
阿言抬头看着。
烟花的颜色和稻妻的不太一样——稻妻的烟花更艳,红的更红,紫的更紫;至冬的烟花偏冷,银色和金色为主,偶尔有一朵蓝色的,炸开的时候像碎冰落在夜空里。
她想起离开稻妻之前那场祭典,派蒙举着两条金鱼在她旁边争论哪条漂亮,空站在她右边,脸上戴着和她一对的狐狸面具,有一朵紫色的烟花铺满了整个夜空,她伸手进口袋摸到了那块碎片。
现在她站在至冬的人群里,烟花在天上炸开,她没有伸手摸碎片,只是把手里最后一颗栗子剥开吃了。
戴维忽然开口:“阿言,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阿言转头看他。
“以前你跟我们一起站着的时候,总感觉你虽然人在这里,但实际上还在旁边,就感觉你是为了来看庆典,我们只是刚好在你旁边。”戴维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说不清楚,放弃了:“总之就是那个意思。”
彼得点头:“对,就是那种——虽然在一起,但感觉你跟我们不在一个地方。”
谢尔盖也点头。
阿言想了想,说:“以前没觉得有必要。”
“现在呢?”戴维问。
阿言看着天上又炸开的一朵烟花,银色的,很亮,把戴维他们的脸都照亮了。
“现在觉得,跟你们一起站着,比一个人站着暖和。”
戴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彼得和谢尔盖也跟着笑起来。
尼布尔没笑,但他看了阿言一眼,然后举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热酒。
阿言低下头,把手里空了的纸袋揉成一团,放进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戴维他们已经喝得有点多了——主要是戴维和谢尔盖,彼得倒是酒量不错。
尼布尔走在最前面,步伐还是很稳,好像根本没喝过那几杯热酒一样。
阿言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几个人歪歪扭扭的背影,加快脚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