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14)
陆非尘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再考虑一下,进入联邦军校,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云亦姗转向他,语气哀婉:“陆大人,我手无缚鸡之力,连刀都举不动,哪能上战场啊?”
陆非尘冷笑,手无缚鸡之力?一巴掌扇得他身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装什么装?
“我不认可这次评级结果,军部正在准备考核物资,不久后会为你再次定级。”
云亦姗斜眼看他:“陆大人为何执意要我从军?”
他指向车窗外:“你现在所处的这片生存区,也是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你身为哨兵,有战斗的力量,而且你的真实实力,绝不止F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为什么要逃避?”
“你们的战争,与我何干?”本宫可不奉陪。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你认为这一切与你无关?那只能证明,你根本不懂战争!”
不懂战争?
云亦姗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马蹄踏破宫门那天,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她不愿再谈:“我们现在要去哪?”
陆非尘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还是放缓了语气:“不是要喝奶茶吗?到了,走吧。”
在等陆非尘买奶茶的功夫,云亦姗四处走走,在一家商铺橱窗前停下脚步。
橱窗里,展示的是一件古代中式婚服。
她一眼便认出,是她大婚时穿的那件。
云亦姗推门而入,店里古董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沉淀着时光的重量。店铺老板是个谢顶老头,见有客来,立刻兴致勃勃给她介绍起店里的宝贝:东瀛的武士刀,维京海盗的头盔,爱琴海的雕像……每件藏品背后都有一段古老的传奇。
云亦姗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件婚服上。
老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推了下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啊,那件婚服可不卖,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云亦姗抬手一指,轻声问:“能说说她的故事吗?”
老板眯起眼悠悠道:“这件婚服啊,出土于东亚一座古墓。后经证实,是大胤某位皇后的陵寝。可怪就怪在,若非那次考古意外发掘,世上竟无一人知晓这个国家存在过。”
云亦姗压住狂乱的心跳追问:“还有呢?陵墓里……还有什么?”
老头摇头,略带遗憾道:“除了婚服和陪葬品,没有皇后棺椁,也没有遗体。有人猜测这是个疑冢,但陪葬规格和婚服,不像为疑冢所设。至今仍没有定论。”
“那……墓中可有帝后生平的记载?”
“只有一副壁画,画的是帝后大婚之日,凤辇九重,礼乐齐鸣,满城红绸如海。据学者推算当时产能,那位君主是倾尽国力,为她办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老板轻叹,“裁制这件婚服所用的‘天瑞华绫’,是当时极为稀有的丝织物,一匹可换北朔十匹战马。而整场婚仪,至少用了上百匹,更别提凤冠、首饰和其他金银玉器。”
老头不由感慨:“能得帝王如此厚爱,想必那位娘娘的一生,也是不朽的传奇,可惜后世并未留下关于她的只字片语。”
云亦姗怔怔望着橱柜中的婚服,绣着九曲云纹的红绸,历经数百年的岁月,依然鲜红如初。让她有种错觉,只要披上霞帔,便能回到大婚那天。
那一日,绵延整个帝都的红妆、仪仗,又岂止十里,万人空巷的盛景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目光细细描摹过衣襟上每一处针脚,只觉得世间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出她此刻的感受。
陆非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将奶茶递给她 ,低声道:“别哭了。”
“嗯?谁哭了?”云亦姗回过神,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陆非尘他抬起手,指腹悬在她眼角,那里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想要替她擦去,又像是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云亦姗一愣,慌忙侧身,抬手擦去泪水:“走吧。”
临走前,陆非尘回首,默默打量了婚服片刻,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
走在热闹的长街上,云亦姗脚步微滞,神色有些恍惚。陆非尘不紧不慢跟在她身侧,偶尔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
忽然,眼前递来一只手,掌心托着一颗深棕色的小球。
“这是什么?”云亦姗怔了怔,抬眼看他。
“巧克力。”陆非尘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尾,“甜食能让心情好些。”
她将信将疑接过,巧克力还带着他掌心的温热。她垂眸:“谢谢,我没事。只是……有些想念故乡了。”
陆非尘喉结微动,终于问出那个盘踞心头已久的问题:“你故乡在哪?是怎么流落到污染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