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23)
“这是我的私人诊疗室,你正在接受治疗。”
“治疗?”云亦姗冷笑,“老匹夫休想再骗本宫的钱!”
“老、老匹夫?”程云清一愣,火气“噌”一下窜上来,怎么还年龄歧视呢,礼貌吗?
云亦姗借力猛地一拽,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倒去——“哗啦!”一声,程云清跌入治疗舱内。云亦姗立刻转身就逃,背后伸出一只修长手臂,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嘶!松手!”她痛呼一声。这人力道怎么那么大!
她反身一记手刀劈向他颈侧,程云清却早有预料,侧头避过。
两人在池水中交手,水花四溅。
她一脚踹向程云清膝窝,却踢了个空,反被他欺身而上,一手擒住她双腕按在舱壁。
“放手!”她咬牙低吼。
“冷静点!我在为你治疗!”
“你能有这么好心?!”
“你!不识好歹!”
云亦姗懒得废话,一口咬在他手腕上。程云清吃痛,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劲。她趁机狠狠一推,却被程云清顺势拉入怀中,两人脚下一滑——
“哗啦!”双双跌入池中。
修复液瞬间灌入她口鼻。云亦姗怕水,此刻心防失守,精神屏障骤然被撕开一道裂隙。
意识模糊间,她被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他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深呼吸。”
*
程云清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沙漠之中。烈日高悬,飞沙如烟,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唯有沙海起伏,每一粒沙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云亦姗的精神屏障——浩瀚无边的壮阔,又带着令人心悸的荒凉。屏障之后,是哨兵的精神图景,也是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埋藏着不愿示人的记忆。
平静的沙漠可能随时掀起一场沙暴,将他彻底驱逐。他并不感到恐惧,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精神图景,本就是他无往而不胜的战场。
他缓步走上沙丘之巅,白色长袍在身后翻飞,竹青色悬丝在掌心蔓延。他像一个猎人,耐心等待猎物出现。只需云亦姗露面,他就有把握能够抚平她的躁动。
脚下黄沙突然塌陷。
程云清脚下一个踉跄,还未站稳,就被流沙吞至膝盖。
他瞳孔骤缩,试图挣脱,掌心悬丝崩解,重凝为粗粝的青藤,试图抓住什么,可目光所及,只有漫天黄沙。他尝试用精神力反推流沙,却纹丝不动。
“云亦姗!”他低喝。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呜咽和流沙簌簌。
程云清不再留手,放任精神力汹涌而出,青藤怒涨,化作虬结巨枝,向四面八方撑开。
霎那间,整片沙漠仿佛被他激怒。天地变色,风起云涌。血色沙暴自地平线升起,带着横扫一切的力量滚滚而来。
他的虬枝刚探出,便在风沙中迅速干裂、崩碎,化为齑粉。
“你出来!”他声音紧绷,“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像在对他示威,流沙下陷的速度骤然加快,转瞬已没至腰腹。就在他再度催动精神力时,沙地猛然震颤,无数藤蔓破沙而出,如活物般缠上他的四肢,瞬间绞碎他手中残余的藤蔓。
程云清大惊——这不是他的精神力!是她的图景在模仿并反制他!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朝虚空低吼:“云亦姗!你要做什么?!我——”声音戛然而止,他骇然低头,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他小腿向上游走!那些藤蔓正从裤管缝隙钻入,贴着皮肤缓缓攀升,腰带被无声抽离,白袍散开,露出凌乱的衬衣下摆。
程云清呼吸一滞。这是在干什么? !
他拼命挣扎,藤蔓却越收越紧,趁机滑入衬衫内,细密地拂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游走过的地方,泛起一层水光,像描摹,又像标记。藤蔓带着暧昧的温热慢慢蠕动,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难以启齿的微痒。
不疼,却比疼痛更令人失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程云清忍耐片刻,浑身肌肉不时收缩、跳动,每一寸皮肤都在背叛他的意志。理智摇摇欲坠,他在彻底失控的前一秒,猛地偏头,朝最近的一条藤蔓狠狠咬下。
这一口,灌注了他全部的精神力——破釜沉舟的一击!
刹那间,尖锐的震荡如雷贯耳。
他闷哼一声,唇齿间溢出一丝血腥味,是他精神力过载的代价。意识深处,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缠在身上的藤蔓松了力道。
就是现在!
程云清猛然切断自身精神锚点,从流沙中抽身而出,身形如雾般向后疾退。白袍自动复原,他立于沙丘之上,喘息未定,回望风暴中心。乌云遮天蔽日,纷飞的砂砾中,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沙海中浮沉,静静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