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60)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白?塔的行动报告他?亲眼看过,她身上没有任何污染痕迹。
陆非尘开始从头回想——
初见时她的诡异言行,和幽灵甲胄战斗时的时空重叠……他?不禁倒吸口气,海水立刻灌入口中?,又苦又咸,让他?止不住发抖。
一定是海水的问题。
他?呛了几口,压下喉间涩意,低声问:“你的家人呢?”
云亦姗望向?寝殿,神色茫然。
家人?
“不知道……兴许都不在了吧。”
陆非尘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要不要陪你看看?也许会有线索。”
云亦姗闭眼想了想,指向?远处的星曜宫:“就从那儿开始吧。”
“好,那是什么地方?”
“皇帝的寝殿。”
“为什么要从那开始,你与皇帝很熟?”
“当然,他?是我的夫君。”
有一瞬,陆非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夫君……父君?”他?还好心替她纠正了一下发音,归咎为海水的问题,声波都扭曲了。他?胸闷到无法呼吸,一定是海底压强太大的缘故。
云亦姗却笑了:“不是父君,是夫君。”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解释,“我的夫君,是云煌国君。”
夫君?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陆非尘僵立在原地,连带着浑身的血液也跟着一点点凝滞。周身泛起森寒,竟比四周的海水还要冷上几分。
他?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着全部真相,白?塔关于云亦姗的每一份报告,他?都烂熟于心,污染区拾获、无亲属记录。所以他?从没怀疑过她已婚的可能。但她如此?冷静,没有玩笑的意味。
难道是白?塔隐瞒了什么?
陆非尘猛地转过身去,不敢让她看到自己此?刻面目全非的脸,无数念头争先恐后往外冒——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
白?塔的任务还做不做了?绑定有夫之妇……合适吗?
这段时间,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算什么?朋友?战友?
他?之前揍程云清算什么?小三打小四?这个?念头一出,他?自己都笑出声。
荒唐!可笑!什么小三小四?他?和云亦姗又没怎么着!只有一个?意乱情迷的吻,那能算数吗?
他?开始疯狂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云亦姗从没给过他?暧昧的信号,那个?吻之后什么都没提,该干嘛干嘛。她是不是根本没当回事?
云亦姗什么都没变,变的是他? 。一开始,他?不觉得自己会和她长?久相处,但后来,他?接受了她的存在,想成为她的向?导,想并肩作战,想成为特殊的那个?人。
可现在呢?
陆非尘悲哀地发现,他?一个?人瞎起劲那么久,可能连“小三”都算不上,顶多算自作多情。这个?认知足以击碎他?全部的的骄傲和自信!心脏顿时空得可怕。
周围鲛人来来往往,似乎递来同情的眼神,他?甚至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嘲笑声。
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陆非尘不想面对?这一切,甚至想当场扔了那串珊瑚手串转身就走,可手一顿,又像自我折磨似的,脱口而出问她:“你送过……那个?人手串吗?”
云亦姗转头看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她其实并非没有察觉陆非尘的失态和反常,也明白?说出自己的身世?对?他?会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但,那又如何?
她现在没空关心他?在瞎琢磨什么。星曜宫就在前面,她得进去看看。云亦姗径自游进宫殿,陆非尘在外纠结半天? ,又默不作声跟了进去。
宫殿内的陈设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一个?破败的框架。海藻如幡飘荡,游鱼穿梭其中?,哪还有半分昔日的高贵华丽。云亦姗的心,猛地一紧,无数记忆从眼前闪过——
星曜宫中?,皇帝曾紧握住她的手:“朕的皇后,不需要舞枪弄棍,禁军百万,皆是你依仗。”
云亦姗沉默许久。
全他?喵的放屁!
陆非尘站在星曜宫内,逐渐冷静下来。情绪到此?为止,脑子?开始飞快复盘,意识到云亦姗身上的异常,其实都有迹可循。
她是哨兵,可战斗时并不依赖哨兵的主动技能,很少外放精神力或用精神体攻击。比起现代化的战斗模式,她更爱用剑,讲究招式节奏,擅长?四两?拨千斤,像古早武侠小说中?的剑客。
更诡异的是——她到现在为止,从未狂化。哪怕是被幽灵甲胄逼到绝路,她也在冷静应战,从未失控,也从未要求向?导疏导。现在想来,不是稳定,是她根本没主动使?用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