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47)
管家在傅宏一后侧不远停步,垂手恭敬道:“三爷,家主有请。”
果然,后者抬手让保镖散去,很轻地“啧”了声,又同隋应举杯,不阴不阳地笑道:“那就回见了,隋特助。今晚还长着呢。”
他说这话时,管家亦微微眯眼笑着打量过隋应,目光里隐含深意。
隋应向管家点头致意,不以为怯。
很快,对方便随管家脚步扬长而去。
他亦自如调整脚步,转向侧门方向。系统冒头,显然仍被盯得心有余悸:“……宿主,他们是什么意思?”
“傅氏是百年名门,在外讲究家风清正。”他停在升降梯里垂目细细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傅宏一不能独自和傅胤安抗衡,当然要耍些小手段。”
系统恍然大悟状:“也就是说,傅宏一要利用您在傅老爷子面前给主角攻上眼药?”
“猜测而已。”
傅宏一要拿他开刀,必然要波及到苏青辞。如此这般,霸道总裁为真爱小白花对抗家族的经典戏码不就来了?
升降梯停稳,隋应按定心神迈步向外,轻飘飘拨开了话题:“帮我查苏青辞的坐标。”
……
宴会厅挑高平台的视觉屏蔽力场后,傅胤安一人立在边缘垂首下视,目光沉郁。
他身居高位久了,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林助理停在几步外察言观色,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傅总,要去把隋特助叫过来么?”
眼看那人已分毫无伤地自暗流涌动中抽身,傅胤安收回视线,平淡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不必。”
几乎没过多久,楼梯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爷,您小心——大少爷?”老管家原本正领着傅宏一拾阶而上,转头瞥见傅胤安时公事公办的脸色顿时柔和了几分,“大少爷!您让我好找。走吧,老爷子在会客室等半天了。”
话音刚落下,旋转楼梯扶手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一声。管家连忙回头,见傅宏一好端端站在原地才长舒一口气:“三爷?”
傅宏一松开那可怜的扶手,笑容古怪:“走吧,别让父亲久等。”
老爷子见客的地点是会客室。生物验证通过后,厚重木门方被徐徐推开,先声夺人地散出一点浅淡沉水香。
门后人声音威严:“进来吧。”
两人入座,管家上前依次添茶,笑眯眯地开始闲话:“这茶是今冬的头一茬,老爷子谁都没舍得给,就等着大伙儿回来喝呢。”
傅宏一端起茶盏撇开浮沫,笑道:“父亲哪里是疼我,不过是沾了胤安的光才得上一口。”
坐在上首的傅老爷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见傅胤安只是简短唤了声“祖父”,不轻不重地搁下茶碗:“宏一,你觉得这茶如何?”
“入口醇厚,口有余甘。”傅宏一答得眼也不眨,“当然是好茶。”
听见这话,傅老爷子面上褶皱方才松弛些。
“好茶也要好水好火候煎才能像话,火大发苦,火小没味。”他示意管家为傅宏一再添茶,又继续道,“做人做事也是一样,你们说对不对?”
茶水汩汩汇入茶盏,管家笑着接话:“就像老爷以前常常跟我们说的,底下人做事难免把握不好火候,闹出点动静,上头的人帮忙把把火候也就罢了,没必要坏了整壶茶。”
这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前些天的闹剧连同钧正总裁办与董事会之间的矛盾都定性为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误会。
对此,傅宏一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低头恭敬道:“父亲教训得是。”
说完,他见傅胤安仍无回应的意思,又不动声色地祸水东引了一把:“年轻人是得多敲打敲打,否则难免会错意,我前几天还和成辉说呢。您也不要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伤肝。”
傅老爷子被他哄了两句,摆摆手:“好了,你——”
“以十亿计的市值在三叔嘴里竟然是小事。”傅胤安骤然出声,将管家斟茶的手拦开,“商场不是儿戏,您随口一说的代价未免太大。”
他字字不留情面,傅宏一面色又有些挂不住,强笑着为自己找补:“从前千亿百亿的风浪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没必要太大惊小怪,战略上蔑视敌人嘛,年轻人到底性子比较急。”
傅胤安眉头一扬:“三叔是希望钧正再沦落到绝境?”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管家干笑两声,正要开口缓和气氛,主位上的傅老爷子却重重咳了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想成为送傅老爷子魂归西天的罪人,于是满室干戈暂休。
再说那边喝水顺气一通折腾,好不容易把家庭医生送走了,傅老爷子的面色仍比先前要枯槁几分。他喝了口茶,环视在场两人,强行将话题扭转:“行了,今天是家宴,公司的事公司谈。钧正交给胤安,我放心,但你个人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你年纪已经不小,身边总归要有个知根知底、能相互帮衬的,也好管管你这脾气……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