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87)
见到隋文翰的时候,隋应额外留了个心眼。果不其然,这人是穿着高领毛衣来的。他扫了一圈没见到隋晟的影子,显得有些不高兴:“你弟弟怎么还没到?不是为了他的狗吗?”
“小晟的乐队今天要排练。”隋应淡淡道,“走吧,傅总就在里面。”
听说傅胤安已经到了,隋文翰显得有些局促,又抱怨道:“那也不能让傅总等啊,怎么就定在今天呢?”
对于这位亲爹,隋应自有一套应付办法。他此刻浅笑不语,只是推开包间门:“只要您不让傅总久等就好。”
这顿饭的开端很常规,无非是些恭维和感谢,千锤百炼过的客套话说得舌根都发麻。
隋应不怎么说话,几次开口都是轻巧地拨开隋文翰试图哭穷的话头。
他淡泊,有些人可就眼看着要坐不住了。隋文翰到底是沉不住气,将筷子搭在碗边,再度试探:“我记得之前听小应说,你们这次出差是为了公司的制造业务?”
“一部分是。”隋应代为回答,语气如常,“不过现在还不太方便透露,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对外发布了。”
“实体工业布局到三十七星区来,你们魄力很大啊。”隋文翰故作惊讶,“隔着这么远,产品怎么和总部沟通?正好我们手头也有物流业务,知道这跨星际长途运输不容易啊,还是你们大公司比较有办法。”
绕了半天,还是让人把话头绕到了他那所谓资金链断裂的业务上。
眼见着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他爹还在那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隋应敷衍地应了一声,垂眸去看终端上的时间。趁着一个停顿,他忽而开口:“时候也不早了,小晟晚上还有演出吧?”
其实时候还早,这会儿还不到五点。隋晟闻言,嘴角扯了扯,半开玩笑地道:“这么着急让我走,难道是哥有什么商业机密不能让我听?”
这就是不太肯走了。
隋应心里知道隋晟早就不是小孩,但多少还有些哥哥的架子,有些话弟弟在场就不方便说得那么难听。
也罢,他并不是非得亲自做这个拂人面子的坏人。他轻扶镜框,温良恭俭让的假面丝毫不碎,眼光流转向主座上已缄默不语许久的那人:“能不能说,你不能听,到底还是要看傅总的意思。傅总您说呢?”
傅胤安正巧呷了口茶,听见他话音放下杯盏,冷沉目光同他相触,而后才出声道:“有什么话不能说。”
视线里的Alpha似乎在镜片后弧度很小地弯了下眼,短暂得如同幻觉,但傅胤安还是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一瞬,目光更深几分。
隋文翰也笑,好像别人是在给他帮腔似的:“是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看来小应在首都星这么些年也没白混,官腔都是一套一套的。”
听了他这番话,一边隋晟脸色已经隐隐有些不好看了,真正的当事人却好像丝毫听不懂他话中的阴阳怪气,面上竟然还是温温和和的:“毕竟工作就是工作,别的事都无所谓,但我总有为傅总排除风险的义务。”
这分明就是在说他隋文翰是那个“风险”!
两句话回转的功夫,饭桌上脸色不太好看的人一下变成了两个。李晴见状,连忙强笑着往隋应碗里夹了一筷子虾:“就是聊聊天,不说了啊。这虾味道不错,小应你也多吃点。”
用的是公筷,但实在有些让人没胃口了。隋应道了声谢,却是一顿饭结束都没碰那虾仁半筷子。
吃到这会,隋晟是真得走了,临走前匆匆将家门钥匙交给隋应。
今天正牌狗主人是没空了,可狗还得遛呢。无良宠物店跑路了,幸好啾啾皮实,连着凉的迹象都没有,隔天就活蹦乱跳了。
城市秩序还在循序渐进地恢复,雨后空气清新安宁。隋应扬臂将飞盘抛出,啾啾立即撒着欢儿地追了出去,这片草地上还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遛狗。
没一会啾啾就叼着飞盘扑哧扑哧地跑了回来,就是有哪不对——扔出去的时候是红色,叼回来就变成橙色了。
啾啾本狗对此浑然不觉,热情洋溢地将飞盘塞回他手里,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
隋应小心避开口水水渍,将飞盘从它口中拿走,垂目拍了拍热乎乎的狗脑袋:和它主人一样,尽给他找麻烦。
“诶,帅哥,这是你的狗啊?”
果不其然,飞盘主人很快就找了过来。来人瞧着和隋晟差不多年纪,或许还要年轻一些,一身运动装对这个天来说有点过分轻薄。他大步跑过来,朝着隋应扬了扬手里的红色飞盘,见隋应颔首便露出个灿烂的笑:“这么有缘!我天天在这片遛狗,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新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