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96)
这桩家庭伦理剧演得缠绵悱恻,那领头的刀疤脸兜里的终端却突然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显的联系人,眉头一皱,立即郑重地朝旁退开了几步:“喂?”
那头的人似乎简单吩咐了几句什么,刀疤脸连连应好。挂断电话时,他投向隋应的目光都有些奇异:“算了,小兄弟,我看你也不用垫付这个钱了。有人托我帮个小忙,我正好做个顺水人情。某某星园区听说过吗?”
恐怕没人没听说过。放在隋应原本二十一世纪的语境下,这个词约等于缅北园区。换言之,只要沾上了边儿,抽骨扒皮都是轻的。
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隋文翰的腿霎时就软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嘴唇直哆嗦,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胤安看向隋应,而后者镜片后的目光微沉,还是客客气气地说:“恐怕不行。”
“为什么?”刀疤脸闻言挑了挑眉,眼神扫过来道,“你不是恨他吗?这样正好,也不用那些弯弯绕绕,钱也不用你出,有什么不行的?”
熟悉得有些过分了。
隋应看向对方,像是能通过眼睛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语气仿佛在闲谈:“是谁告诉你我恨他?”
对方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停顿。隋应注意到,他戴着一只隐形微型耳机。
头子咧开嘴笑笑,道:“随便说说而已,反正你看着也不像多孝顺亲爹。这些闲事我们本来也管不着,但有个条件,今天我们得拿到钱才走。”
隋应顿了顿,问:“多少钱?”
对方举起一只手掌,缓缓开口报了个数字。
方才一番迂回威胁隋应都面不改色,听完对方报的金额,下眼睑突突直跳,本能地感到肉痛。
就算这些年小有积蓄,那也算是一笔天文数字啊。他仿佛听见了自己为人底线摇摇欲坠的声音。隋文翰见他还是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一下有些急了,视线焦虑不安地来回扫荡:“隋应,你——”
“我之前说的条件,”隋应眸光微敛,打断他,“您考虑好了吗?”
两害相权取其轻,再说还没签合同呢,隋文翰咬了咬牙,道:“行,我答应你。”
重新坐回车内座椅上,隋应靠在靠背上放任身体微微下陷,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一遭他面上不显,可还是有些身心俱疲的意思。
傅胤安跟着坐进后座。偷偷看向他,不敢吱声。车是7座的,所以隋晟只能坐在最后一排,看他哥半合着眼睛养神。
傅胤安同他并排而坐,看向后者时,余光扫过后排鼻青脸肿的弟弟,没多说什么。伸手替隋应将座椅的头枕向上拨了点,动作略有些生涩,花了10来秒才算完工。
脖子后的动静隋应当然感觉到了。不甚熟练的动作使指尖偶尔擦过他颈侧,因此带来些微的痒意。但他并未对老板倒反天罡的照顾做出什么直接的反应,只在最后抬了抬一边眼皮。
傅胤安收回手,捻了捻指尖,从容与他对上视线:“送你弟弟去医院看看?”
“找家有智能医疗舱的诊所就好。”隋应没看后座上的人,只轻声说,“反正家里也不宽裕,得省着点花。”
隋晟多了解他哥,一听就知道他哥是真的动了肝火,张了张嘴,将吃痛的一声嘶咽回去,强笑道:“对,都是一点皮外伤,随便找家诊所看看就得了,不用哥破费。”
“用不着你哥破费。”傅胤安瞥了眼他,接话道,“亲属医疗费用可以报销。”
最后还是在街边找了家诊所,隋应口头指的路。这家诊所客人本身也不多,医疗舱老旧失修。隋应没下车,让林助理带着隋晟进去了。过了一会儿,隐约听见里边传来杀猪似的惨烈叫声,也不知是隋晟还是哪位路过的倒霉蛋。
隋应睁开眼,将夹在衬衫前襟的镜框重新戴上,摇下车窗,微微偏过头听了一会儿,神色中似有些倦怠。
随后他转过头,半开玩笑般同傅胤安说:“这家诊所处理跌打损伤其实很有经验,就是下手没轻没重,事后恢复很快。他大概过两天就没事了。”
“嗯。”对方静静听完,应了一声。好像忽然想到什么,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那家馆子。”
……
“几位客人里面请。”服务生引着几人拉开包厢门。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静雅,陈设雅致。单看外边的装潢就知道人均不低,并不是隋应平日里消费时会选择的类型。
不过,老板愿意付账,他当然没有半点怨言。
入座,点菜。没过一会儿,傅胤安便接到通讯,起身暂离包厢。室内一时只剩下隋应与隋晟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