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宠了!我只是个替身啊!(105)
“不。”安辞拒绝得很干脆,“穆梁,我不喜欢非暴力不合作的抗议方式,我们的感情已经结束,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心软。同样,我建议你审视自己的内心,你对我根本不是爱,只是占有欲——曾经属于你的玩物,脱离了你的掌控,所以你觉得怅然若失,甚至不惜纡尊降贵向玩物低头求和......你会有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请你不要再在不可能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已经给李特助拨电话了,你需要休息。”不愿再看穆梁的神情,安辞撂下最后一句话,重新关上了病房门。
漫无目的地浏览着手机上的讯息,一颗心却怎么都觉得浮躁难安,在屏幕熄灭前,他的视线突然定格。
那是一则简短的新闻,与其说是新闻,更像是一篇悼文。
“沉痛悼念,穆英侬先生与缪知予女士逝世二十五周年。”
第42章 我没有父亲
安辞触摸屏幕的手微微顿住。
二十五年前,同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穆梁失去了他的父母,原本幸福的家庭顷刻破碎。而这天,正巧是穆梁的生日。
和穆梁相识七年,结婚三年,穆梁从未提过父母的忌日。
安辞待人接物素来温和有礼,即便对待陌生人也鲜少疾言厉色,更何况穆梁刚从火场中救了他和他的朋友,甚至身负重伤。
想到穆梁方才脸上的脆弱和无助,安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为,似乎太过分了......穆梁救了他,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说声谢谢,在穆梁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即便两人曾有龃龉,也不该急于划清关系,用那般伤人的语气驱逐他。
安辞抿了抿唇,手指点击了聊天记录,由于开启了免打扰模式,和穆梁的聊天框一直在最下方不起眼的角落。
缓缓在聊天框中打出“对不起”三个字,发送的按钮却迟迟无法点击。罕见地犹豫了一会儿,安辞还是默默删掉这三个字。
虽然他的态度不对,但将错就错,或许反倒会帮助穆梁清醒,如果他的无情可以让穆梁远离自己,那么他宁愿做一个没有礼貌、不知感恩的坏人。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李特助打来的电话,接通后,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安辞率先问道,“还有事吗?”
“想和您聊聊。”
听出李特助的声音带了一丝微妙的不悦,安辞顿时明白,李特助要说的和穆梁脱不开干系。
“您和穆总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许先生,我没有替穆总打抱不平的意思,打这个电话来,更不是为了责备您。”
那天李特助说了很多事情,有些他知道,比如在他“坠崖身亡”后,穆梁的心脏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前前后后动了几次手术。
但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
比如在得知他的“死讯”后,穆梁心跳骤停了两分钟,这才是后来心脏病的诱因。穆梁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出来不久,便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只身前往思归崖。如果不是助理们放心不下,偷偷跟着在最后关头将人按住,穆梁大概已经死了。
他以为,诬陷他学术不端,是穆梁和沈津南联手做局,只为了毁掉他的学业和成果,摧毁他的心理,让他彻底崩溃。
“在得知沈津南诬陷您后,穆总立即针对沈氏展开一系列的围剿,拿到了沈津南诬陷您的证据和原始数据后,他第一时间联系储教授完成申诉书。在您复学之前,学院已经公告了调查结果,撤销了对您的处分,并将始作俑者开除。”
“作为穆总的助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穆总并不是为了报复您让您痛苦......他的确有很大的责任,他的态度给您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和压力,但他绝非故意。”
他一直认为,是在他以死明志,誓死要挣脱和穆梁婚姻的“囚笼”后,穆梁才觉后怕,同意和他离婚。
“至于离婚协议书,三年前穆总就准备好了。那段时间,你精神状态不好,不吃饭也不说话...他害怕了。他的确不想离婚,但他说,你应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和他在一起让你觉得痛苦,他放你离开,给你自由。”
“穆总对您并非占有欲,他对您是真心的,不管您是否相信。”
挂断了电话,窗外漆黑的天空已隐隐透出光来,安辞向窗外望去,朝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能看到遥远的天幕之上,被浓云裹挟着的模糊光亮。
雨停了,是时候离开了。
维尔茨那场短暂的雨季已经过去,穆梁也到了出院的时候。
经过治疗,穆梁的下肢总算恢复了知觉。只是复健是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两个月,穆梁也只恢复到借助工具勉强站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