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程序员江淮(120)
互相见完礼,大家合力把饭桌收拾干净。陆锦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厚厚一摞,放在桌上。第一页是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后面是信托架构方案、股权转让意向书、保险受益人变更函。每份文件都用回形针别着,标签纸上都用心的手写了内容提要,江淮认出来,全都是陆锦城的字迹。
江建党坐在主位上,看了看那摞文件,“锦城啊,这些我们也看不懂,你说说吧。”陆锦城把文件翻到信托那一页,“我前段时间,经过江淮的同意,和安安做了亲子鉴定。我给安安设了一个信托,在安安成年之前不能动用本金,信托的每年收益覆盖他的学费、生活费、或者以后想出国读书的费用。信托的受托人,请爸爸和关鑫来担任。”这件事他们这些长辈连同关鑫已经私下商量过了,江德宏和关鑫点点头表示同意。
陆锦城继续说,“我名下的华中集团股份,会在安安成年后陆续转让给他。他十八岁先拿一小部分,后续看他的能力和意愿逐步增加。”
陆国华表了态,“这些事情是我们共同商议后决定的,江淮是公务员,有明确的纪律规定,不能有大额不明来源的财产,不能有超出正常礼尚往来的金钱往来。他和锦城没办法登记结婚,在法律上没有夫妻关系,任何大额转账、赠与、继承,都要申报,都要说明来源,如果转到江淮名下,这些东西日后容易出问题。”
陆锦城也知道这一点。他做这些安排的时候,就已经规避了。资产都不在江淮名下,全部在信托里,在安安名下。江淮不持有,不经手,不受益。安安未成年期间的资产由受托人管理,江淮作为监护人只能处置用于安安生活、教育、医疗的必要支出,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信托合同是独立的,跟江淮的个人财产没有任何关系。陆锦城的股权转让给安安以后,分红进入信托账户,江淮不经手,不签字,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整个链条,江淮不沾一分钱。
“还有房产。”安岚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不动产权证书,崭新的,封皮还反着光。她把两本证叠在一起,放在那摞文件旁边,又拿出一个档案袋,封口贴着密封条,也搁在桌上。陆国华看着卧室的方向,安安睡着了,门半掩着,小夜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江城一套,平南一套。平南这套就在咱们楼下。江城那套在老城区,学区不错。”
安岚接过话,“这两套房子都写在安安名下,房产过户的手续都办完了。产权清晰,安安是唯一所有权人,未成年期间由监护人代管,等安安满十八周岁,他自己处置。”
看着这一项一项的安排,江家其他人也没经历过,都有些不知所措。江德宏也只知道信托的事,一时间,大家都下意识看向大家长江建党。
江建党喝了一口茶定定神,“国华啊,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多了,安安还小呢。”
陆国华看向江建党,笑着说,“江叔。不多,前面说的这些也不是给安安现在用的,都是给他以后兜底的。再说了,房子这东西,放着也不会贬值。我们做爷爷奶奶的,别的事也做不了,现在能给孩子帮上一点是一点。”
安岚在旁边笑吟吟的帮着说,“江叔,您就别推辞啦。我们为人长辈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总想早早给后辈多铺一点路,多留一点底。按理说,这些东西是应该给江淮也准备一份的,但是现在江淮不能沾上这些东西,我们就想着给安安多补一点。
安安是我们两家共同的宝贝,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天真烂漫,乖巧懂事。趁着我们现在还能动、还能为孩子打算,提前把家业给他置办妥当。不是为了让他以后坐享其成,只是想让他在我们照看不到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风雨,身后都永远有退路,永远有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处。”
“我们本就是至亲一家人,哪里还用分得这般清楚。”陆国华适时附和道,“这些房产归根到底,都是留给孩子的一份念想和保障,你们只管安心收下就好。”
江建党最后点了头,“行,你们想好了就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房产证和这些文件都先放你们那,等安安大了再给他。现在给,他也不懂,指不定转身拿去叠纸飞机了。”听着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郑重的气氛松快了些。安岚顺着他的话,把两本红本本收进档案袋,又妥善的装回包里。
至此,这场意义深重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落幕。
从那晚开始,陆锦城便顺理成章的在江家住了下来。
他的各样生活用品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填满了江淮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