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程序员江淮(69)
“要等到周四?”陆锦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锦城,人越是着急的时候,越容易把事情办砸。这件事关乎两个家庭,我不能任你由着性子来。一但弄不好,江淮家门口你以后就别想再进了。”
安岚站到陆锦城面前,把他衬衫领口不知何时折进去的一角翻出来,轻轻抚平。
“锦城,听你爸的,不差这几天。你得先让他接受你,让他知道你是来……对他好的。我们不想你往后余生都在后悔。”
陆锦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了。他爸妈说得对。
“我知道了。”陆锦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听你们的。”
“走吧,下去吃饭,今晚小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嗯。”陆锦城顿了顿,看着父母,
“爸、妈。”
两人莫名的看着他。
“谢谢你们。”
陆国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安岚笑着拍拍他的手臂,“傻孩子。”
陆锦城一家在江城为“周四的偶遇”反复斟酌的时候,几百公里外的平南,依旧日子如常,波澜不惊。
江淮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早已被人细细摸排了个透彻,更无从知晓,两年多前那场荒唐意外的当事人,正握着他的详尽资料,满眼心疼。
他只知道安安有点不舒服。
江淮还没睁眼,就听到旁边儿童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江予安已经坐起来了,小手抓着床围的栏杆,正往外探。小脸有些红,鼻子里呼出的气比平时热。江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但鼻子有点堵。
三月份正是流感高发季节。
他把江予安抱在怀里走出房间,小朋友难得地安静,靠在他肩头,小鼻子呼哧呼哧的。
正难受的哼唧,没有像平时那样咯咯笑。江淮把脸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又看了看他的精神状态,决定先观察一下。
张月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她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一眼瞧见江淮怀里蔫头耷脑的小崽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藏不住的心疼:“哎哟我的小乖乖!这是怎么了?怎么蔫成这样了?”
“有点鼻塞,不舒服。”
“哎哟这可心疼死奶奶了!”张月雅连忙放下勺子快步走过来,搓搓手,先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后颈,又试了试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这忽冷忽热的鬼天气,小孩子最遭罪。”张月雅转身回厨房把熬好的米粥盛出来,“今天早上你爷爷也有点不舒服,你请个假,吃完早餐带他们去你姑奶奶那儿看看。”
“好,我带爷爷一起去。”
江建党从房间走出来,“我不去了,家里有备用药,吃完早餐我就吃药。你带安安去。”
“那行,您吃了药在家休息,要是还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他拿起手机给科室主任发了消息请了一天假,给江予安换了一件带帽子的暖黄色薄羽绒外套,开车带着他去了医院。江淮挂了号,在诊室外面等着。走廊里人不多,前面只有一个老太太在号脉。江予安精神不太好,趴在江淮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时不时哼唧一声。
“安安,太姑奶奶一会儿要是问你,哪里不舒服呀,你要自己跟太姑奶奶说哦。”江淮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爸爸,安安难受~”
“好~爸爸知道,吃了药就不难受了,乖~”
轮到他们的时候,江芬萍看到江淮抱着江予安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姑奶奶。”
“怎么了?”
“安安早上起来鼻塞。”江淮把江予安放在诊床上,江芬萍凑过来,先用手背贴了贴予安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手心、舌苔和喉咙,又摸了一下脉。
“有点着凉了。”江芬萍拿起听诊器,听了听江予安的肺音,直起身,“肺里没事,问题不大。开点药回去吃,多喝水,这两天别吹风。我给安安推拿几分钟,缓解一下。”
“太姑奶奶~安安难受~”江予安病恹恹的喊。
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呼吸间小鼻子堵得呼哧呼哧直响,软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蔫蔫地靠在诊床上,小手还下意识揪着江淮的衣角。
江淮心疼地轻轻顺着他柔软的发顶,柔声哄着:“乖安安,忍一忍,太姑奶奶给推一推,鼻子就不堵了。”
江芬萍笑着伸手,轻轻握了握小家伙绵软的小手,随后指尖娴熟地落在他的眉心、鼻翼两侧,力道轻柔又恰到好处地按着穴位。
“哎哟,我们小安安可怜咯,着凉受了风寒,鼻子堵得难受是不是?”她一边慢慢推拿,一边轻声细语安抚,手法老道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