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比他们走时热情一点没减，它扑进原瑾安怀里，两只前爪搭在原瑾安身上，大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脸上乱蹭，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元宝乖——”原瑾安被它舔得直笑，抱着金毛的脖子往屋里退，“顾叔叔你看，元宝好像长胖了！”

刘姐跟着司机一起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几个大袋子。

“安安说海市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以后我每星期寄一些过来。”刘姐笑眯眯地把袋子放进厨房，目光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这房子看着就温馨，先生住这里我也放心了。”

顾霁禾走过来，从原瑾安怀里接过元宝的牵引绳。金毛看到他也兴奋地摇尾巴，但明显更黏原瑾安，脑袋一直往那边偏。

“叛徒。”顾霁禾面无表情地评价。

原瑾安蹲下来，揉了揉元宝的耳朵，小声说：“元宝是喜欢我。”

“它以前是我养的。”

“但现在它跟我好呀。”

顾霁禾看着小孩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弯了唇角。

司机帮着把元宝的东西搬进来：狗窝、食盆、玩具、几大袋狗粮，还有一个元宝最喜欢已经咬得破破烂烂的飞盘。

原瑾安把那个飞盘举到眼前看了看，认真地说：“这个得留着，有感情了。”

顾霁禾没有意见。

他在京市的家里还留着原瑾安第一次拼完的那幅星空拼图，裱好了挂在书房……论念旧，他们半斤八两。

送走刘姐和司机后，原瑾安继续拆箱子，元宝就趴在他脚边，时不时用脑袋拱拱他的小腿。

顾霁禾坐在沙发上，原本想帮忙，但原瑾安不让他干活，说“你负责休息”。

于是他只好靠着柔软的沙发靠垫，看小孩把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一件件归位。

那个毛茸茸的圆形坐垫最终被放在了落地窗旁边，原瑾安把它拍松了，又放了一个小抱枕上去。

“完美。”他叉着腰自我肯定。

元宝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趴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你看，元宝喜欢！”原瑾安转头看顾霁禾，眉眼弯弯。

顾霁禾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小孩的头发有点乱了，脸颊因为忙碌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小小的虎牙尖。

他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他想起很久以前，顾家庄园的影音室里，原瑾安也是这样蹲在他面前，认真地对他的手背吹气，说“呼呼就不疼了”。

那时候他还不敢确认自己的心动，不敢伸出手去碰他。

现在，他的安安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顾叔叔？”原瑾安见他不说话，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着脸看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顾霁禾伸手，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他环住原瑾安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闭上了眼。

“安安。”

“嗯？”

“我很喜欢这个家。”

原瑾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毛衣衣角。

“我也是。”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比顾家庄园还喜欢。”

顾霁禾低头看他：“为什么？”

原瑾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顾家庄园太大了，你坐在书房的时候，我要走很久才能找到你。这里小，我喊一声你就听到了。”

顾霁禾失笑，认同了他这个理由。

“那我也比顾家庄园还喜欢。”

第95章 地位低

十二月的海市，湿冷入骨。

原瑾安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他裹着那件米白色的厚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眼睛。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顾霁禾发的消息。

【到京市了。气温零下五度，比海市还冷。】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顾家庄园主楼前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枝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原瑾安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等车，指尖冻得有点僵，但还是认真地打字：【围巾戴了吗？我放你行李箱里那条。】

【戴了。】

【拍照给我看。】

过了几秒，一张自拍发了过来。

顾霁禾显然不擅长自拍，镜头怼得有点近，但那张脸实在能打，即使只露出半张被深灰色围巾遮住的下颌，也好看得不像话。

原瑾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又很快压下去。

【到家喝点热的，刘姐给你炖汤了吧？】

【嗯，山药排骨汤。你吃饭了吗？】

【还没，刚出公司，准备跟林霖随便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