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标价牌上的数字，那是他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顾霁禾没看价格，笑了笑，指向那个模型，对旁边候着的店员示意：“这个，麻烦帮我们打包送货。”

原瑾安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不用，真的不用！太贵了，我就是看看……”

“不是说好了，给你买礼物吗？”顾霁禾低头看他，眼神温和“喜欢就买，既然是顾叔叔付款，就不用担心价格。”

“可是……”原瑾安还想说什么，却被顾霁禾轻轻按住了肩膀。

“没有可是。”顾霁禾的语气放柔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顾叔叔有很多钱，而用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能买来安安喜欢的东西，顾叔叔觉得非常值得。”

原瑾安看着他深邃眼眸里温柔的笑意，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又暖又涨。

店员已经招呼人动作利落地将模型从展示柜里取出，拿去后面包装，顾霁禾自然地递卡过去，顺便留了家里的地址。

“还要看看别的吗？”他写完家里地址，转头问一旁的原瑾安。

原瑾安赶紧摇头，“不要了，我们下次再来吧。”

看得出来，他还是有点心疼顾霁禾的钱包。

顾霁禾笑了笑也没勉强，“好，那我们下次再来。”

既然已经买好礼物，两人也没再多逛，直接联系司机回家。

两人到家没多久，顾霁禾买的模型就送到了，管家指挥着送货的工作人员将模型直接通过电梯运上三楼，搬进原瑾安现在住的房间。

工人们把模型拆装出来在他的房间客厅安装好，原瑾安就跟在旁边认真地看他们安装，还不忘拍照跟远在国外的哥哥嫂子分享自己的新礼物，顾霁禾则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

等模型安装好，工人们带着垃圾离开，原瑾安才发现顾霁禾一直在自己房间，还用一种自己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

“谢谢顾叔叔！”原瑾安刚收到原瑾行的回复，哥哥让他有礼貌一点，记得跟顾叔叔道谢，他立刻就执行了。

顾霁禾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什么？

原瑾安呆呆看着他。

“没有什么行动吗？”顾霁禾也不着急，就那样笑吟吟看着他。

原瑾安想起自己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一幕，心跳陡然加快。

顾叔叔的意思是……要、要亲亲吗？

第24章 亲他了

原瑾安看着顾霁禾那张含着笑意近在咫尺的俊脸，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商场里看到的那一幕——女孩收到礼物后踮起脚尖在男友侧脸上印下一个轻快的吻，然后两人相视而笑，甜蜜得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粉色。

他也那样做吗？

可是……那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吧？他和顾叔叔……虽然好像、好像也不太一样了，但……

原瑾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地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攥紧了手指，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顾叔叔还在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宠溺温柔，又似乎带着一点深邃的期待。那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无所适从，却又莫名地……不想逃。

他想起下午陆川的话，想起刚才顾叔叔牵着他的手走过人群，想起他蹲下身为自己穿鞋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说“给你买礼物，不需要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时那种理所当然的纵容……

这些画面和感受交织在一起，最终将顾霁禾变成他无法再用“家人”来定义的情感角色。

他好像……真的，喜欢顾叔叔。

不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

是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独占，看到他和别人亲近会心里发闷，看到他对自己好就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那种，特别的喜欢。

就像顾叔叔带他看的那部《壁花少年》，原来自己像帕特里克一样，也喜欢上了同性的人啊……

既然喜欢，那……是不是就可以像商场里那个女孩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思绪。

害羞、犹豫、胆怯……种种情绪依然存在，但最终都被想要回应顾叔叔那份温柔和宠溺的冲动压了过去。

顾叔叔对他那么好，他不想让顾叔叔失望。

他想让顾叔叔知道，他很开心，很喜欢这份礼物，也很喜欢……顾叔叔。

顾霁禾看着小孩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忽不定，明显陷入了巨大的纠结的样子，心软下来，正准备开口说“顾叔叔开玩笑的，不用当真”来为他解围时——